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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我真是跟江淮學的,他私下給我推薦了一本書。”
江小果這下是真好奇了,連香香都顧不上抹:“什么書?”
江河:“《女人得哄》”。
江小果:“……”看出來了,江淮為了哥哥嫂嫂的愛情,真的是操碎了心。
第65章
到了8月份, 周鳳儀的高考成績和陸秋霜的中考復試成績都出來了。
一個喜一個優。
喜的是陸秋霜。她的復試順利過關,等到9月1日,她就將順利成為長興師專的學生了。
江小果聽說長興師專的學生畢業之后幾乎都會分配到各鄉鎮小學當老師, 別看只是分配到鄉鎮小學, 但有編制有工資, 比回鄉當農民和去工廠當工人都要強不少。
反正陸秋霜自己和她家里人對這個結果都挺滿意的。尤其是陸秋霜她媽陳燕子,為此甚至還想在村子里給她閨女擺兩桌慶祝慶祝。
不過相較于陸秋霜的幸運, 周鳳儀的運氣就不太好了,因為她距離自己的目標大學依然還是差了2分。
江小果雖然挺替她遺憾, 但這樣一來,小江村小學的孩子們又有福了, 畢竟周鳳儀老師沒考上大學,就會留下來繼續教書。只能說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 可能高考再次失利對周鳳儀來說是壞事, 但對村小的孩子們而言,卻反而是好事情。
而且周老師可能自己提前也有預感,所以面對這個成績她也并不氣餒, 只說明年再戰。
不過村子里都是熟人就是有一點不好, 那就是好事壞事啥都瞞不住。平日里一點兒小事情都傳得人盡皆知的,更何況是高考失利這種大事情, 以至于這段時間大家在村子里看到周鳳儀,都要上前來“關心”她兩句。
江小果怕周老師心情受影響, 所以就問她要不要去蔬菜店里去幫幫忙打打下手。反正她當老師會算賬,去店里正好可以跟九兒一塊收銀管賬, 而且還可以掙點兒零花錢。
結果周鳳儀說:“小江主任,我知道您是擔心我,但您放心吧, 這點兒風言風語我扛得住。要是我真那么脆弱,那我當初壓根就不會選擇回農村,我直接留在城里打工多好。”
江小果聽她這么說,便也沒再多說什么。畢竟她雖然能管住小江村的人不亂傳謠言,但她總不好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不準八卦。
好在村民們的八卦熱情只持續了兩三天,就被新的八卦給取代了——沒人再關注周鳳儀老師考沒考上大學這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蔣家大娘他們家,因為蔣家大娘外出打工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終于回家了。
兩口子是開著小汽車回來的,反正據村上見過他們兩口子的村民闡述,這兩口子在外面看上去像是掙著大錢了,因為兩口子打扮得都挺時髦。小兒子穿著襯衫皮鞋擦得锃亮,小兒媳婦也戴著金鏈子,燙著時下特別流行的波浪卷,知道的說他倆是回村探親的,不知道的還當他倆是進村搞投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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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果對于自己的村民們向來都一視同仁,別看蔣家老太太的小兒子一直在外地打工沒怎么回過村,但只要人家戶口還在村上,那他就還是小江村的人。
所以她對于這兩口子回村還是挺歡迎的。
但事實證明她歡迎得有點太早了,因為這兩口子明顯有點兒來者不善。
——他倆回村的第一天,就過來找到了江小果,咨詢她分家產的事情。
其實蔣家大娘本身就沒什么家產,非要說有的話,也無非就是那幾間瓦房。
按理來說蔣家大娘這些年都跟著大兒媳婦生活,分家也就是最近的事情,而且就算分了家,如今蔣家大娘生了病,也是蔣家大兒媳婦鞍前馬后的照顧她。所以江小果簡直想不通這小兒子一家怎么還好意思惦記這點兒家產。
但江小果也沒明說,只是拐彎抹角地點了他一下:“這事吧,我覺得暫時先不用急,畢竟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照顧好老太太的身體,盡量讓她開心一點,爭取長命百歲。至于你說的家產這事,我覺得可以再緩緩,或者你也可以問問老太太的意見,順便再問問你大嫂的意見。”
蔣老太太的小兒子:“我哥已經去世了,按理來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研究過法律,我才是這些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這事我用不著跟我大嫂商量,畢竟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東西,跟她一個外姓人有什么關系?”
江小果:“哦,遺產這一塊我不太懂,但我們小江村這邊的規矩是誰養老誰有資格繼承家產。你要覺得你大嫂沒資格繼承,那我是不是同時可以理解成,你也不需要你大嫂替你照顧老太太?”
蔣家小兒子:“這……”
江小果:“還是說你打算給你大嫂開護理費?我可聽人說了啊,現在城里照顧老人工資可挺高的。你自己算算你大哥走了之后,你大嫂替你照顧了老太太多少年?既然要算,那你就最好把之前的那些護理費和今后的護理費都一并給算清楚,畢竟您自己也說了,老太太的家產都跟您大嫂沒關系。她一個外姓人,總不能平白無故地當這個冤大頭吧?”
蔣家小兒子:“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江小果:“反正不管你到底是哪個意思,我剛才說的就是我想表達的意思。你要沒有別的事,慢走,不送。”
蔣家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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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果當婦女主任這一年多來,打嘴炮基本就沒輸過,但這天她雖然打嘴炮打贏了,但心里還是挺生氣的。也不是氣別的,就是單純的替蔣家大兒媳婦覺得不值。
好好的一個姑娘,攤上的都是什么極品家人啊!真是白瞎了。
因為生氣,以至于她從村委回家的時候,都還是氣鼓鼓的樣子。
王素芳看到她氣鼓鼓的進門,急忙放下手里的花關切地問了句:“咋了,誰惹我們家小果不高興了?”
江小果其實并不喜歡把工作情緒帶回家里,平日她也盡量克制,但今天實在是沒克制住,所以聽到王素芳這么問,她自己還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沒什么,是工作上的事情。”
王素芳倒是挺理解:“基層工作本身就是挺辛苦的,有點兒情緒也正常。你別一個人憋著,愿意跟我說說就跟我說說,要是不愿意跟我說,就等江河回來罵他一頓出出氣。”
江小果:“……這不太好吧?江河也沒做錯什么。”
王素芳:“也是。那你還是跟我說說吧,說不定我還能開導開導你。”
江小果想了想,拖了張椅子在王素芳身邊坐下,簡單八卦了一下蔣家小兒子的事情:“姆媽,那個蔣家的小兒子您熟悉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王素芳搖搖頭:“不咋熟悉。就聽說蔣老太太打小就挺疼他的,因為他是個小兒子嘛,老話說得好,爹媽都疼幺兒。”
江小果還沒反應過來,王素芳已經自己反應過來了:“你放心啊,我跟一般爹媽可不一樣,我可從來不疼幺兒。”
江小果很想問一句“可您看上去也不像是疼大兒子的樣子啊”,然后就聽到王素芳繼續說道:“我也不疼老兒子。我只想疼閨女。可惜了,運氣不好。”
江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