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風聽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暖的指腹揉了揉敏感又柔軟的耳根。
它聽到女子心滿意足的輕笑聲,臣服般低下腦袋。
嚴問晴剛凈手更衣,凝春便擰著眉頭急匆匆跑進來:“娘子,您帶回來那只野狗真是不知好歹!”
她的手背上洇著半干的血痕。
原來那條黃狗跟著嚴問晴進了嚴家的門,卻渾似半個主子,嚴問晴一走它便兇相畢露,不許任何人靠近,連凝春想為它處理一下傷處,都被它齜牙兇退。
凝春痛罵著不識好歹的野狗。
“真是一條蠢狗!”她經嚴問晴許可,就著剛剛主子凈手剩下的水擦洗手背血跡,而后在嚴問晴的要求下,引她去看那條兇犬。
“奴婢看這狗恐怕養不熟。”
嚴問晴看向從她踏入這間院子后便保持著安靜的大黃狗。
“蠢狗,這會兒怎么不叫喚了?”凝春冷哼一聲,“給你上藥是為你好,碰也不許人碰,你這傷口化膿,屆時整條腿都要廢掉。”
她說著要靠近黃狗,這畜生又朝她弓腰呲牙。
凝春一跺腳,氣鼓鼓看向嚴問晴。
嚴問晴輕笑一聲,越過她:“我來。”
凝春著急阻攔,卻聽她笑道:“它可聰明得很,知道誰是這個家的主子,它遵循著狗群里的規則,只臣服于首領,面對其他人,則要保持著兇狠的老大模樣。”
這狗果真在嚴問晴手下俯首稱臣,任由她撥開被血跡粘連的皮毛,清創上藥。
凝春嘟囔:“真是成精了。”
過一會兒她又問道:“娘子要養它,可取個名字?”
嚴問晴似早已想好般徑直道:“谷子。”
凝春有點愣神。
這名字有些言簡意賅,不大像娘子平日風格。
只見嚴問晴眉眼彎彎笑道:“它渾身金黃,可不像田間谷子?”
凝春應答一聲,心里還是有點奇怪。
到底是跟隨嚴問晴多年,直覺就是準。
嚴問晴取這名字,最重要的原因——深谷謂之壑。
別看她好似嫻靜大度,實則小心眼得很。
回去的時候,凝春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子,咱們手上并不缺銀兩,現在又將嚴老爺送走,既已解了困局,何必許嫁李家,白白忍受無禮之人的詆毀。”
她實在為嚴問晴委屈。
嚴問晴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今日攆走一個堂叔,日后還會有堂伯、族伯。咱們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盟友。更何況……”
她從杜夫人堅決嚴厲的態度中,敏銳覺察到一種可能。
嚴問晴不得不承認,這幾年弄權造勢,使她的野心也在一點點膨脹。
只要想到能藉由李家少夫人的身份,親眼瞧瞧一艘巨船如何行駛,嚴問晴對這樁婚事便充滿了期待。
至于李青壑,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點瑕疵。
“瑕疵”本人此時正重操翻墻舊業。
他萬事不過夜,雖與親娘大吵一架時因心緒不定說出那樣矯情的話,一覺睡醒又全部拋之腦后。
只是棲云院外忽然多出一隊家丁。
李青壑當然以為他們是杜夫人派來看著自己的,頓覺氣惱。
怎么好似他才是待字閨中準備嫁人的那個!
李青壑真是懷疑,親娘會將自己關到成親那日,他叫先前杜夫人那番話傷了心,問也不問就認定她打算一直關著自己。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李青壑尋了個空當,三下五除二翻出棲云院的院墻,又怕路上叫人撞見,遂尋個少人的角落,連翻四五道墻,終于在明白見識過自家到底有多大后,成功逃出生天。
他沒想到自己吭哧吭哧努力翻墻的大場面,早早叫人匯報到杜夫人處。
杜夫人無奈地按著兩側太陽穴,笑罵道:“正門不走,跟個跳蚤似的。”
第8章 知心友樂于分憂,大孝子絞盡腦汁 嚴于……
且說李青壑費大工夫翻出李家,腳下還未站穩,便氣喘吁吁奔向卜世友處。
他那些狐朋狗友里,也就卜世友有幾分急智。
“砰砰砰”砸了好一陣兒門,才聽得里邊傳出開門的動靜。
卜世友披著外衫,形容有幾分憔悴,見到李青壑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露出訝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