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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問晴沉吟片刻,笑道:“無妨。”
又說了些勸勉感謝的話,予下豐厚的獎賞。
天色漸晚,塵埃落定,正是可以好好休息一場。
只是嚴問晴心中卻有一陣空茫,像有什么東西還沒落到實處。
她吩咐凝春做些小事。
凝春瞧出主子想要一個人靜靜,遂悄然退下。
月光清輝照亮前路,嚴問晴熄了手中的燈,踩在蔓延著野草的青磚小路上,伴著微涼的夜風緩緩漫步。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她仰望著濃墨般的夜空,輕吟起《短歌行》里的句子。
只是忽然想起,李青壑倒是愛看三國里的戲碼。
又想到明日要回李家,李青壑那狗皮膏藥兩日未見她,還不知要怎么黏人。
嚴問晴失笑著搖搖頭,悵惘的心緒因回憶起這不著調的家伙,反縈繞著一陣松快的明媚。
已行至枝繁葉茂的老樹下,樹冠撐開一團黑影,將月光擋得結結實實。
嚴問晴止步,欲折返回去。
下一瞬,樹后突然躥出道黑影,一手環住她的腰身,一手捂住她的口鼻,就將她往樹后拽。
嚴問晴心中一緊。
她只懷疑這是那群老東西埋伏的后手,貼身攜帶的匕首正要出鞘,卻先從捂住自己口鼻的衣袖上嗅到熟悉的氣味。
和她所用香料如出一轍的香氣。
.
李青壑早回到嚴家。
他就著園子里池中清水細細洗滌雙手。
他的手上沒有沾染穢物,只是李青壑覺得自己虎口指腹依舊殘留著沾滿汗水的粘膩感。
有人靠近的動靜打斷他的思緒。
李青壑立刻閃身到大樹后。
他聽見悠然的吟誦聲,意識到占據了自己所有思緒的人就與他相隔一臂之距。
李青壑忽然很生氣。
——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家伙卯足了勁要對付你,人證都被劫走了還有心思在這里閑逛!
在聽見腳步聲停下,并很快調轉回去的瞬間,李青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捉住嚴問晴,將她圈在懷中。
只是他有些不敢出聲。
當然不可能是怕晴娘發現他不聽話生氣了!
而是……
李青壑想了想:得嚇一嚇她,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居安思危,身邊竟然一個人都不帶。
可晴娘抓住他的手腕掰開。
“李青壑?”
被發現了!
李青壑緊張至極,他腦子一抽,低頭含住微張的唇,將嚴問晴將要出口的話全都按回去。
嚴問晴偏頭:“李青壑!你發什么瘋……唔……”
他追上來,輕咬晴娘的唇瓣,環住她腰身的手臂又往里收了收,以防懷中的嚴問晴掙脫開。
但李青壑昨兒才臨時抱佛腳。
新學的內容顯然還未融會貫通,生澀地親了一陣子,倒先把自己憋紅臉,不得不稍稍放松給自己留出喘氣的空當。
嘴巴得閑的嚴問晴氣道:“你做什么!”
“……嚴刑拷打。”在水里浸了好一陣的冰涼手指挑起衣領,在她的鎖骨上輕輕摩挲。
“把手拿開……”嚴問晴叫他冰得微微一顫。
“不行。”李青壑垂眸,手上動作不停,逐漸從僵硬變得流暢,“除非你老實交代。”
騙人的,老實交代他也舍不得撒開手。
所以李青壑干脆俯身堵住嚴問晴的嘴,貼著她的唇廝磨,撬開她的牙關,讓她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你一直騙我,從不肯跟我說實話。所以就別說話了。”他一邊含含糊糊說著,一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吃掉嚴問晴所有的聲音。
還尋了個正當的理由!
嚴問晴氣惱不已。
“你、別……”可她實在尋不到空隙,遂放棄開口,由著李青壑親個夠。
終于等到一個李青壑松懈的時機。
嚴問晴反手別開他的臉,側首急促地呼吸,叱道:“你要把我親死在這兒?”
聞言李青壑卻是小腹一緊。
他抿唇不語。
嚴問晴斜眼瞪他:“口中說著嚴刑拷打,卻什么也不問,又不讓‘犯人’答話,你這是在縣衙學了一手締造冤假錯案的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