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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問晴一腳蹬在他的肩膀:“你且安心,沒叫你的驢貨撞腫。”
李青壑愣了下,繼而紅著臉摩挲嚴問晴的腳踝,嘴巴胡言亂語道:“晴娘不要諱疾忌醫,昨夜分明腫得厲害,艷紅的,半天合……”
嚴問晴立馬打斷他:“想吃就吃!”
李青壑歡天喜地應了聲,不再多言。
這張顛三倒四的破嘴只有這種時候才叫人感慨總算有點用處。
不過到底是白日里胡來,院子里還有一群曬書的仆從,雖說離得遠,幾乎聽不見什么動靜,嚴問晴猶心生緊張,踢著李青壑的肩催促:“快點!”
李青壑感受到她的不安。
他分明已經知道如何將牙齒收好,這時卻壞心眼地叼住軟紅玉,拿犬齒輕研。
嚴問晴猝不及防,喉中發出那種細細的、像哭一樣的聲音,她惱怒地捏住李青壑的臉頰:“不許咬!”
“嗯嗯。”李青壑舔了舔濕潤的嘴唇。
嚴問晴又說了什么,語句黏在口中,被哽咽聲攪碎,什么都聽不清。
李青壑也含糊地應了幾聲。
由著他一通胡鬧,及至日光漸斜,嚴問晴拾回些許理智,往后挪了挪,踩著李青壑的膝滑到他懷中,攬著他的脖頸指使:“回房去,一會兒要收書,別在這兒。”
李青壑應了聲,解開外衣披到晴娘身上,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屋里去。
嚴問晴抵著他的心口默默蜷縮。
裙子沾著水跡,她面頰也是熱得通紅,實在不好見人,左右李青壑沒臉沒皮,且讓他丟人現眼去。
萬幸這小子懂點分寸,避人回到屋里。
連折返回去關門的耐心也沒有,跨過門檻便反踢門扉闔上,一點教養都不講究。
嚴問晴輕輕一掙,披著李青壑的外衣赤腳踩在地毯。
方才失神,不知這混蛋什么時候把她鞋襪脫了,剛剛著急回來,有李青壑代步,他的外衣又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嚴問晴才沒計較這些。
現在關上門可以算賬了。
只是這賬算著算著,又糾纏在一塊理不清楚。
李青壑手攬住晴娘的腿窩,將她壓在云母屏風前親吻,一抬眼,瞧見佳人倩影模模糊糊印在屏風上,恍惚間與夢境中的某一瞬重疊。
……原來他很早以前……
……就想這么做了。
嚴問晴急忙壓住嗓子里溢出的驚呼,攀著李青壑的肩頭顫聲道:“混、混蛋!”
他怎么突然瘋狗似的起勁?
嚴問晴吃太飽,撐得不想動彈,倒不必她開口,李青壑已經熟稔消滅屋里一切奇怪的痕跡,為她擦拭干凈,沒多會兒端著凈水與溫粥奉到晴娘面前,哄她真正吃點東西。
及至夜深人靜。
李青壑還惦記著白日里的笑言,裝得楚楚可憐:“晴娘,求你叫聲親親相公與我聽聽吧。”
嚴問晴咬牙不語。
李青壑磨磨蹭蹭的,接著哀哀戚戚道:“晴娘、好晴娘,你喚我一聲親親相公嘛,求你了。”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徑,繃不住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嚴問晴深吸幾口氣,終于受不了如此小人行徑,惱道:“相公!親!親!相公!快點!”
李青壑高高興興應下,埋首細啄櫻唇,將她口中的香津與低喘吃得干干凈凈。
第二日,嚴問晴不僅開始鍛煉身體,并著凝春尋幾本新的畫冊,要詳解女子在上的那種,供她仔細研習,以免重蹈覆轍。
沒道理叫混小子用這招屢試不爽。
這招不好使后,李青壑又央著晴娘陪他練字,因是正經事,嚴問晴一時不察,再次中他的圈套。
其實也難說是不是故意踩圈的。
畢竟剛進書房李青壑便令其余人盡數退下,哪個好人家練字的時候要屏退所有仆從?
嚴問晴看破卻不吭聲。
李青壑字寫得爛,但是勁兒夠大,持筆下落時入木三分,墨水洇染得到處都是,潔白的宣紙被他揉得皺皺巴巴,實在無禮。
天氣漸冷,你來我往的小把戲少了許多。
冷了就不愛動彈,有時二人依偎著閑聊便能度過一個下午。
李家的生意在嚴問晴的打理下穩中有進,孟蝶的掌柜當久后,漸有些威嚴,她存了銀錢,在縣城購置住處,底氣也足許多,回一趟老家后,再不需要嚴問晴派人貼身保護她。
她管著參茸行,與時常采藥來售的王祿交情漸深,知道王祿母親生病,賭鬼父親在海寇破城那天慌不擇路不慎摔死,對她多有照拂。
后來索性請示嚴問晴后,將王祿招攬過來。
二人聯手把參茸行辦好,進項遠超其它商鋪。
戶自矜、李二叔、高縣令等人,各有各的罪行,自領罪受罰。
雖經歷一場劫難,安平縣百姓亦如生命強勁的野草,永遠昂揚奮力的生活,照舊紅紅火火置辦即將到來的新年。
及至年前,薛春鶴邀嚴問晴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