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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小妖帝一動(dòng)一靜,也算是互補(bǔ)。
酒過三巡,阿云珠湊近扶月,用一只手遮住嘴巴,竊竊笑道:“阿姐,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
扶月挑眉:“何事?”
阿云珠笑得曖昧:“小妖帝的新婚夫人,怎么老是偷看我們鳳溪啊?”
阿云珠說的事情,扶月早就發(fā)現(xiàn)了。
鳳溪是扶月的徒弟,又是小妖帝的好友,妖界特意將他的座位安排在扶月旁邊。
扶月發(fā)現(xiàn),只要小妖帝的新夫人從他們這桌經(jīng)過,目光都會不經(jīng)意停留一會兒。
最開始扶月以為小妖帝的夫人是在看她。
不是扶月妄自夸大,她法術(shù)厲害,地位又高,六界有不少小姑娘崇拜她,想一睹她的真容。
后來,小妖帝的夫人再次經(jīng)過時(shí),扶月凝神感受了一番,這才發(fā)覺她不是在看她,看的是坐在她身旁的鳳溪。
鳳溪跟小妖帝是朋友,那蘇羽落就是朋友妻……
朋友妻可不可欺啊。
“可能鳳溪臉上有臟東西罷。”扶月壓低聲音提醒阿云珠,“不要多想。”
阿云珠“咯咯”笑出聲:“我可沒多想,只等著日后看好戲呢。”
扶月對阿云珠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表示無奈。
她端起白玉龍紋觥杯,不經(jīng)意間抬了下頭,視線正好和被阿云珠擠到對面去的胥辰大帝對上。
胥辰大帝挑唇微笑,無聲朝她舉了舉手中酒器。
扶月心領(lǐng)神會,還給胥辰大帝一個(gè)微笑后,朝他的方向隔空碰杯。
兩人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喝完酒,扶月剛放下杯子,鳳溪便拎起桌上的茶壺,不由分說為她續(xù)了一盞龍井茶:“少喝些酒。”他用旁光掃向胥辰,不悅皺眉道。
扶月掏出手帕擦拭唇角酒漬:“也就偶爾一次,我有數(shù),不會醉的。”
“鳳溪小神君~”阿云珠今晚喝了不少酒,眼神迷離恍惚。她按照每次碰面的慣例,出言調(diào)笑鳳溪,“眼神別一直盯在你師尊身上,來跟姐姐我喝一杯~”
鳳溪身著綺艷紅裳,冷白的臉上流露凜然正氣:“師姑,莫亂了輩分。”他的語氣聽來恭敬有禮,可態(tài)度卻冷漠疏離,“晚輩不善飲酒,還望師姑見諒。”
阿云珠垮下臉:“無趣,就不該搭理你。”
她給了鳳溪一記白眼,捏著觥杯穿梭席間,去找認(rèn)識的人碰杯喝酒了。
阿云珠前腳剛走,后腳便有妖仆來找鳳溪:“神君大人,主子請您過去一趟。”
妖仆口中的主子自然是小妖帝。
“我過去看看。”鳳溪輕按桌子,借力起身。離開前,他貼近扶月耳邊,輕聲對她道,“等下散場師尊別急著走,我和你一起回天上天。”
扶月順從點(diǎn)頭:“好。”
鳳溪看扶月一眼,又用眼角余光望了望正和旁人閑聊的胥辰,不放心地轉(zhuǎn)身離去。
沒走幾步,他又折返回來,再一次叮囑扶月:“不可再飲酒。”
扶月見他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托著腮無奈嘆息,故意拉長尾音道:“知道了——”
她都五千多歲了,又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能喝多少酒、可以醉到什么程度,她心里有分寸。
鳳溪真是……操心過多了。
阿云珠離席同相識的人談笑飲酒去了,鳳溪也被小妖帝叫走,扶月身側(cè)兩個(gè)座位都空了下來,她獨(dú)自坐著不太舒服。
今晚喝酒不少,身邊乍然靜下來,扶月開始感覺醉意一陣一陣往上翻涌,頭腦暈暈的。
她決定出去吹吹風(fēng)。
上千只紅色燈籠照亮了妖界王城,扶月借著皎潔月光,登上了設(shè)宴大殿的最頂層。
那里月色最好,風(fēng)也比平地大些。
當(dāng)下正值一月中旬,月亮是個(gè)標(biāo)準(zhǔn)的圓盤型,似剛從南海采摘的碩大珍珠,把妖界的山川湖海照得亮堂堂。
高臺、圓月、夜風(fēng)……扶月憑欄遠(yuǎn)眺,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自嘲苦笑——要是再下一場雪,就跟她跳下大越城樓那夜一模一樣了。
怎么就這么傻,這么沒用呢?
扶月想起她身為周琯時(shí)凄慘下場,惱得牙根發(fā)癢:自己跳下城樓有什么用處,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憑白讓李潤乾和季月圓那對薄情寡義的男女看笑話罷了。
除了留下一灘血,還能留下什么?變心的男人又不會因?yàn)樗懒硕畈幌氯ィ膊粫驗(yàn)榭吹搅四菙傃θ换谖颉?
她要是早些恢復(fù)身為扶月的記憶就好了。扶月想,她一定會設(shè)法弄死李潤乾和季月圓,奪回父皇母后的江山,自己登基做大越的女帝。
可惜啊,往事暗沉,留給扶月的只有懊悔和惱火。
扶月正趴在欄桿上想些有的沒的,借著酒勁兒兀自嘆息,身后突然傳來沉穩(wěn)說話聲:“怎么吃這么多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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