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中計了!
人走茶涼世易時移,扶月頂替他當了數千年的六界共主,早已收服了他這些昔日舊部的心。
仙帝和妖帝選擇跟扶月站在一頭,打著送別的幌子,誆他來此等扶月斬殺!
意識到這一點,父神心中暗道不妙,當即捏訣準備施展逃遁之術,想先躲起來以待他日再戰。
扶月和鳳溪不給父神逃走的機會,扶月鉗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拽他進入極寒之地,鳳溪緊隨其后,持劍旋身飛入境中。
外面陽光明媚,極寒之地內卻大雪紛飛,只隔著一道結界,卻恍若兩個天地。
此等安靜無人之處,最適合做欺師滅祖的事情。扶月凝結術法光球,臉上彌漫志在必得的笑容:“我殺了釋初,你一定很生氣吧,當眾罰我下跪,包括此次懲罰我來極寒之地幽閉,都是為了給釋初報仇。”
她佯裝好奇問父神:“你到底拿釋初當女兒,還是當妻子啊?”
父神到底活得久臉皮厚,他神色自若地出招應對扶月和鳳溪的進攻,反過來質問扶月:“你和這個應龍遺孤師徒亂x倫,又有何資格說本座?”
鳳溪冷著臉糾正:“我們沒有親緣關系,算不得亂+倫,你和釋初師姑才算。”
都這個時候了,鳳溪還記得喚釋初“師姑”,父神出招的動作一滯,忽覺鳳溪禮數周全到接近荒謬了。
他復活后在碧霄宮看到鳳溪的第一眼,便認出他是兩千多年前和扶月一起殺死他的那個野男人。他實在搞不懂,鳳溪怎么會出現在兩千多年前,也搞不懂他跟扶月之間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們能都不記得曾暗殺他的事情。
扶月還不惜使用禁術復活他,端是忠誠無比。
他對扶月的恨意無以言表。用鞭子抽,罰她下跪,都是皮肉上的處罰。他深知情字最折磨人,所以認出鳳溪后,他沒第一時間想法子處決他,而是留著他的性命,打算用情字來折磨扶月。
效果確實不錯,扶月失魂落魄心碎垂淚的模樣,他看得心曠神怡。
他原本打算,趁扶月囚禁極寒之地這百年間,先殺死鳳溪,再尋機會除掉扶月,對外便說她受不住寒死了。
不曾想,落入圈套的卻是他。
眼前風雪如刀,鳳溪持劍,扶月掌凝術法光球,表情同樣決絕,幾千年前月下的那一幕和當下重合,父神懊悔沒有早些動手除掉他們。
星瀾劍劍氣凌厲,父神堪堪避過一劍,站穩身形高聲呵斥他們:“殺死本座,你們要如何向六界交代!”
鳳溪容色淡然:“你復活本就有違天道,再次死去,也算是順應天道。”
父神印堂發暗,眼底遍布陰戾之色:“你們以為世人這么好糊弄?我剛處置完扶月便出事了,世人必會揣測你們謀命篡位!”
“揣測又如何?”扶月傲立雪中,大氅上的鶴羽根根顫動,及腰玄發隨風雪飛揚,“只有你這樣道貌岸然的人才會在意名聲。扶月就是扶月,好也是我,惡也是我,世人如何議論揣測,我從不在意。”
她掄圓手臂在虛空中畫圈,一團閃爍金光的術法球在她身前凝結:“我會再次代替你,成為人人敬仰的六界共主。”
她后退一步,扎穩馬步,使出全身力氣將術法光球推向父神:“去死吧!”
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殺死父神亦如此。
阿云珠說得沒錯,父神沒甚過人的真本事,打架他并不擅長。僅僅數招后,他便不敵扶月師徒倆,脖子被星瀾劍割開碗大的傷口,重重倒在地上,化作難聞的煙塵消失在茫茫白雪間。
厚實積雪上,鮮紅的血痕刺眼奪目,像是盛開的紅玫瑰。
扶月和鳳溪沒急著離開,仍舊保持戰斗狀態,眼神警惕盯著四周,不放過任何變化。
很快,積雪上的血痕如同煮沸的開水,翻滾著向外冒出詭異的黑煙。
黑煙快速凝聚成一道人影輪廓,曲線玲瓏,身高適中。隨著黑煙越涌越多,人影的面容也越發清晰,扶月咬牙切齒喊出她的名字:“釋初。”
父神復活果然與釋初有關。
釋初身畔黑氣盤旋涌動,如同河面上的漩渦:“真煩人。本以為那個老東西能搞死你,我再吞噬他的壽元和仙法,坐收漁翁之利。誰知他竟這樣不中用,真是浪費我的情緒和籌劃。”
她微微撇嘴,用撒嬌似的口吻埋怨扶月:“騙子。原來上次父神真是你殺死的,我懷疑你、質疑你,你還裝得那樣正氣凜然,還出手打我……”她做作地用衣袖按壓眼角,眼角還沒看到眼淚,又突然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這次竟還是你們殺了父神。”
又哭又笑,瘋得厲害。
扶月沖釋初挑眉:“我殺死你親爹,你這么高興啊?”
聽到“親爹”二字,釋初猛地收斂笑意,表情瞬間變得怒氣沖沖:“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扶月也這樣認為。
父神不配做任何人的父親。
死亡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殺死我可比殺死父神困難多了。”釋初收起怒色,頗有信心道,“就算你們師徒都上陣,我也能找到機會逃出去。我定會將此事昭告天下!”
釋初確實比父神有本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嘛。
扶月毫無懼色,笑意盈盈下了定論:“你沒機會昭告天下了。”她故意問釋初,“二妹,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釋初皺眉:“何事?”
“我的腳腕上……”扶月拎起拖地的裙擺,露出那兩只時常叮當作響的鐲子,“有兩只骨鐲。”
釋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不明白扶月這個時候炫耀她那兩只鐲子作甚,白不白黃不黃的,丑死了。
鳳溪抱劍立在扶月身旁,好心提醒釋初:“是父神的腿骨做成的。”
釋初當即臉色大變。
“鳳溪和我說,這兩只骨鐲很適合做成法器。”扶月望向鳳溪挺立深邃的五官,眼底浮現溫柔,“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便試著做了一個封印法器。”
鳳溪回望扶月,漆黑的眼底只映出她的身影,愛意如潮水般洶涌澎湃。
“之前我記憶有所缺失,忘了這件事,一直沒拿出來用。”扶月默念法訣,兩只骨鐲脫離她的腳腕,在空中快速旋轉,最后形成一個磨盤大的金色空洞。
釋初仰頭看向那個空洞,臉上終于顯露出慌亂的樣子。
扶月收緊眸光:“你身上流淌父神的血脈,拿用他腿骨做成的鐲子來封印你,再合適不過了。”她驅動在空中盤旋的封印法器,筆直沖向釋初,“收!”
“收”字余聲在冰天雪地中久久回蕩,釋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入骨髓的慘叫,便被吸入法器之中,連帶那一身翻涌的黑色瘴氣也被法器吸走。
釋初不甘心如此落敗,她在封印法器內不停掙扎,口中怒罵不休。扶月艱難穩住法器防止釋初逃走,偏頭呼喚鳳溪:“鳳溪!”
鳳溪心中了然。他找準時機,朝骨鐲所在的方位重重揮劍,銀白色劍光撞向骨鐲,后者“啪嗒”一聲爆開,碎成帶有異香的黑色粉末。
黑色粉末紛紛揚揚落在雪地上,很快便被新雪遮蓋住,再看不出任何痕跡。
再濃烈的黑色,也會被白色覆蓋。
扶月低下頭,怔怔望著松軟的積雪——這底下,葬著父神和釋初。
以父愛為名折磨虐待她的那個人,跟她斗了幾千年的那個人,終于全都灰飛煙滅,再不會復活了。
她失神喃喃道:“真好。”
“師尊。”鵝毛大的雪花從天穹飄落,鳳溪緩步走到扶月身旁,握住她冰冷的手,黑漆漆的瞳仁亮若繁星,“走,我們回去翻修碧霄宮。”
鳳溪的手掌溫熱有力,堅定地包裹著扶月的手,給予她源源不斷的溫暖力量。
扶月輕輕點頭,扣緊鳳溪纖長的手指,與他十指緊握:“好。”
她靠近鳳溪,嗅著那一縷沁人心脾的寒梅香氣,與他肩并肩、手牽手走出極寒之地。
不見天際的純白之地留下兩串腳印,深淺不一,很快被飄舞的雪花覆蓋鋪平。
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正文完
-----------------------
作者有話說:一直在思考是分兩章發,還是一起放上來,最后決定一起放。
正文完結啦,后續會寫一些番外,這兩天會改文名。(想了好久,決定改一個很文藝的文名,寶寶們過幾天可以刷新看看,嘿嘿)
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陪伴,下一本還準備寫仙俠言情,就是專欄里的那本《我與邪神狼狽為奸》,講的是一個社畜穿越仙俠世界,靠可以變成任何動物的金手指茍命復仇,順便攻略冷峻邪神的故事。也是1v1雙潔哦,求收藏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