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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枯沒怪他,只怪自己不知水深,但大大小小呢幾十個都合作掉干凈了。有些不擇手段的小作坊,更是放出她“情商低”、“整容臉”、“暴力狂”的憑證,風(fēng)評一落千丈。那些本該夸她“相由心生”、“名字好聽”的聲音,都自以為是地搬出一套玄學(xué)說辭,揪出她名字里的“枯”,奠定她很“晦氣”。
而“情商低”,只是她曾戳穿一個本就兩面三刀的記者“沒講實話”;“整容臉”,只是她第一次敷面膜,不知道要撕掉覆膜,被惡意p圖了;“暴力狂”倒是還有點沾邊,仙俠劇的片場里,男頂流油腔滑調(diào),對她動手動腳,三番幾次勸說不聽,只好送他兩巴掌。
望枯雖無意爭斗,卻也不能干受冤屈——既然法治社會殺不了人,那就讓這些人臉面掃地吧?
自此,風(fēng)浮濯也親手剪掉千年長發(fā),去到男頂流的娛樂公司毛遂自薦。
“請送我到沈宙的位置?!?
沈宙正是這一男頂流。
娛樂帝國“造神娛樂”的高管親自審批,得出一條不爭結(jié)論:中彩票了。
相較于望枯看機緣行事的隨心,風(fēng)浮濯則從不遮掩野心:讓沈宙身敗名裂。
因此,他苦研演技,精琢民心,勢必要在圈內(nèi)占領(lǐng)一席之地。
他悟性很強,帝王相,佛子心,還有幾分與倦空星君相像,行事極為干凈。單是站在那里,就已成功大半了。
網(wǎng)民見他常出入香火之地,還戲稱為“滬圈佛子”,只是褒義居多。
如此猛烈的勢頭,讓他成了“造神娛樂”的主捧,第一年兩部主演電視劇、一部電影男二,皆以前所未有的熱度穩(wěn)居高位,將他捧上內(nèi)娛不敗的“神壇”。
還偏偏這些都是本該砸給沈宙的資源。
大快人心。
不過望枯也知道,風(fēng)浮濯動了他身為“星君”的手段,也有世道本就偏愛男子的本質(zhì)。
望枯如此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也只能接下這個臭名昭著的影視劇作,《白晝》。
誰知道“以毒攻毒”卻有奇效。
《白晝》女主人設(shè)雖有太多詬病,但只是一個萬人迷也足夠望枯飾演了。男一男二男三又剛好都是無人問津的新人,戲里戲外都難藏望枯的“偏愛”。望枯扎個高馬尾,穿身臟兮兮的藍(lán)白條校服,只是站在那里,就是“小白花本花”。
無論磕藥雞、二次元、紅人粉,還是罵過一嘴的“純路人”,都秉持好奇的心思,點來看了兩集。
結(jié)果一發(fā)不可收拾。
編劇“魔改”劇情,將愛恨糾葛的底色保留,著重在校園篇幅。增加校園霸凌、青春疼痛的噱頭,弱化原著節(jié)奏緩慢、成分古早、女主優(yōu)柔寡斷的缺點,為能報答望枯救燃眉之急的恩情,結(jié)合本人性格多了些剛毅。
一部飽受爭議但老少皆宜的“爆劇”應(yīng)運而生,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全員上桌”。
不過,當(dāng)屬望枯的增益最大。
粉絲群體從六歲小學(xué)生到八十歲老太都有,青年粉絲自發(fā)為她反水、告黑、澄清,今天還自發(fā)組織了線下應(yīng)援活動。資本就是見錢倒戈,雜志、劇宣、代言、各家劇本都送上門來。
蒼寸還事先發(fā)消息,看應(yīng)援區(qū)的聲量,現(xiàn)場至少有一半是她的粉絲。
——舊仇不報,更待何時?
……
望枯五厘米的鞋子不是細(xì)高跟,落地仍有聲響,她自轉(zhuǎn)一圈:“師兄這是什么表情?不好看么?”
她身著以古典主義為先的“洛可可風(fēng)”小洋裙,搭配蕾絲手套,裙上褶皺,像隨意揚去的梔子花,交蕾絲錯的蝴蝶結(jié)收束腰身,還捆著兩根星際軌道般的銀線。雙馬尾上捆上一對翩然的羽毛,耳飾只戴了左邊的——是月亮滲出漣漪的樣式。妝容只是錦上添花,眼下的星辰貼紙,與湖綠色的美瞳極為匹配。
她這是要坐實“人間bjd”的名號。
蒼寸凝噎:“……不是。”
是好看太過了。
——今夜還要與《白晝》男主表演一曲。
路清絕蹙眉:“蒼寸,就十五分鐘了,到底去不去了!”
蒼寸:“去!去!”
他帶著望枯邁過車庫的水坑,往白熾燈下跑,接著前一句腹誹。
——倦空君還在臺下啊。
真不知道……他今日會醋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