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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以她的美貌,僅需稍稍彎下脊梁骨,就不可能在毅王府是個通房丫頭,一直無名無分,沒過多久慘遭拋棄,可見有多不屑討毅王歡心。
“芙妹妹。”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你……可還記得當初的誓言?”
程芙怔了怔,唇瓣輕輕翕張,沒有否認,只是愣愣地佇立原地。
在徐峻茂的提醒下,三年前的回憶撲面涌來。
大少爺的身上好臭啊,酒臭味,汗臭味,趁徐峻茂不在,立刻黏上來,張開手臂攔住她去路,還狠狠捏了把她的臀,屈辱、疼痛,她第一次想殺人。
“好個沒心肝的,你能伺候阿茂為何不能伺候我?”他笑呵呵揪住程芙的耳朵,用里一擰,“沒個眼力見的小乞丐,再嚷嚷信不信給你耳朵揪下來。”
才剛及笄一天的她痛得嗚嗚哭,大聲道:“我不是乞丐。”
“哈哈哈。”大少爺被她天真的反駁逗笑了,“你不是個錘子!這里誰不知道你和你娘都是臭乞丐?特別是你娘,吃我爹的用我爹的,還不肯給我爹做妾,下人給她臉面才稱呼一聲柳姨娘,其實她就是個屁。別以為我不知我爹根本沒給你娘改冊籍,你們娘倆就是來我家打秋風的臭乞丐。”
“我娘不是乞丐,她不是,是徐知縣扣留了我們。”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耳朵。
“還敢頂嘴,我今兒非弄死你不可。”
“救命——救命——”
“閉嘴啊臭丫頭。”他死死捂住了程芙的嘴。
兩名婆子聽見動靜探頭望了望,程芙瘋狂扭動四肢,隔空朝著她們的方向努力抓著,她們縮回頭,離開了。
大少爺嘿嘿笑:“真帶勁,這么點大的小東西,力氣還不小。”
程芙奮力撲騰,面如金紙。
大少爺收回捂嘴的手,改掐住她雙臂,繼續辱罵:“你娘就是天底下最無恥的乞丐,勾引我爹又不肯服侍我爹,害我娘天天哭,幸好被老天爺收走了,卻留下你這個小拖油瓶,天天在我家里蹭飯,爺不介意養你,可你不懂感恩,見到爺就跑,實在是沒禮數。”
“我沒有白吃飯,我每天都做工。”程芙凄厲喊道,“是你們,你們不給我回家,我要回家找我姨母。”
“你做夢!”大少爺掐著她脖子,將她拖進附近的假山洞,厲聲恫嚇:“閉嘴!你他娘的再亂喊我就掐死你。”
那天,她第一次經歷這種恐怖的事,被嚇個不輕,又因咬傷了大少爺的手,被他一巴掌打飛,臉頰當場高高腫起。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目不斜視盯著撲過來的大少爺。
是徐峻茂沖進來,揪著大少爺的衣領子,對著他腹部就是一拳,大少爺當即慘叫,痛得蜷縮在地,接下來又吃到了雨點般的拳打腳踢。
暈死前,大少爺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你,你瘋了……我是你親哥哥……”
“誰叫你動她,誰叫你動她?!”
徐峻茂一拳又一拳,下了死力氣,以至手骨輕微骨折,可想而知挨打之人的傷有多嚴重。
程芙的臉頰腫得厲害,張不開嘴,徐峻茂將她摟進懷中,安慰她:“不要怕,沒事了,交給我處理,我不叫任何人欺負你。”
她大聲哽咽,反手環住他,把完好的一側臉頰猛力擠在他胸膛,擠得發疼,大顆大顆的淚珠不斷往下滾。
沒有他,她就是一只誰都能踩一腳的螻蟻。
劫后余生,她死死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其實人下意識最能分辨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徐峻茂對她好,至少他不舍得打她罵她,還處處照顧她。
從那之后,她與他形影不離。
他偶爾揉揉她腦袋,牽牽她的小手,她也不反抗,做好了先做他的通房丫頭,之后再偷些錢跑路的準備。
誰知徐峻茂十分害羞,連當著她的面更衣都不肯,更別提行房了。
后來經過了香榴一事,他問她愿不愿做他的妾?
當然愿意啊,她連滾帶爬地同意。
因為在她眼里做妾和做通房沒差,反而做妾更有利于搞錢,積累跑路的盤纏。
為了達到目的,那段時間她溫柔小意,使勁手段哄徐峻茂,還偷了他的玉筆,打算賣點銀錢,誰知逃跑那日倉惶至極,根本來不及打包細軟。
如今他問她是否記得當年的誓言,她無言以對,動也不動僵立原地。
凝滯了良久,她茫然回答:“記得。”
聽見她的答案,徐峻茂微微愕然,而后笑了,揉揉她額頭,溫聲柔語,低低地說:“我們成親吧,我將視芙妹妹如明珠,一生一世一雙人。”
程芙:“……”
“我沒有沖動,我已深思熟慮過。我有說服爹娘的辦法,有嬌養你的信心。包括婚后的問題,我也想到了,我爹娘不可能離開清安縣,等他們老了,不能自理,我便接他們回京,去田莊養老。我自己盡孝,無需你操持,不叫你想起任何不開心的回憶。”
“阿茂……”她的雙手攏在袖中,攥了攥,“傻瓜。”
“嗯,我是傻瓜。”
“我,我偷了你心愛的玉筆。”
“沒有偷,后來我找到了。”
程芙低頭用袖子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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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營養液,月底啦,再不用就快過期咯[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