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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拉不住了,全力安撫:“小初,我們知道有人欺負你了,你什么錯都沒有。我也知道那條新聞了,你當時沒有聽到對不對?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是個愛哥哥的好孩子,你哥哥還在樓下等你,你要是走了,就只剩他一個人了,他那么愛你。”
“沒有用了,我完了,我是壞孩子,我是麻煩,我害死了人,沒有人會喜歡我了。”
“沒有用了,我再不死就會害死別人。”
“不要管我了,求求你”
她再不死就會又造成麻煩,反抗得更用力,掰開宋汀沅手,大半個身子都出去了。
宋汀沅的胳膊手腕都磨破,一點沒松,周初抵住墻,猛然一蹦。實在抓不住了,下面有棵核桃樹,宋汀沅掃了眼,只能放手一搏。
向后一踩借力,加上小初同是往外掙扎的,兩人往外摔到核桃樹上,被摔開,周初輕,掛在枝椏。
宋汀沅摔到空處,根本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繼續往下滾,極速下墜。
一個黑色的人影奮力奔來,不要命地張開手臂,試圖用肉體凡胎接著她。
高空墜物尚且能將人砸穿,何況掉下的是人。
她落進他的懷抱。他雙臂收緊,將她箍住,被砸下的力道在地上滾了兩圈。
接著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巨大一聲墜響。
世界都安靜了,她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一只大手摸過四肢,查她,透支最后一絲氣息:“傷到沒有?”
僅僅幾秒,她從天昏地暗中恢復了視力聽力,耳邊響起男人穩健的嗓音。
是謝望忱,的他,他怎么在這?
下一刻卻驚恐地看到他腦后一片沾染血跡的尖銳碎石,掌心觸到一片溫熱液體,伸手到眼前,是血,猩紅尚有體溫。
這個早上還和她鬧著別扭,行事矜高倨傲的人,躺在她懷里,闔眼失去了意識。
那些她未曾付諸言語的猶疑,他用生命訴說了答案。
*
“砰!”
周鐵三步并兩步跑在樓道間,突然聽到猛烈的墜地聲,心臟驟停,臉色瞬間慘白,腿頃刻軟了,不知道是跪著還是怎么去窗邊向下看的。
卻發現宋小姐和小初完好無損,謝望忱倒在一片血泊中。
第39章 并非搭訕 在真正見到你之前,已經聽過……
醫院, 天邊的太陽已經下山。
謝望忱還在做檢查。
事發后周鐵開車將人送到醫院,他失血過多,所幸醫院血庫庫存充足。
醫生初步判斷有腦部損傷, 胳膊和腹部肌肉撕裂,肋骨斷了一根。
不幸中的萬幸, 都是外傷。
周初暈倒還沒醒,剛做完全身檢查不久。
周鐵和宋汀沅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
她胳膊和身上的擦傷已經做了處理,手指包扎了創口貼。
學校傳來越來越多的消息,同班學生們得知出事,幾個女生結隊去張莘辦公室說出所見所聽的發生在周初身上的事,許多同學, 不止同班的人, 踩她的鞋子, 往她書上倒水, 搶她的錢,隨意使喚她等等。
周鐵無言地聽著,像長在了椅子上,失去了感知時間的能力, 也忘了自己。許久后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 一臉濕,不知是洗臉水還是別的。
他在醫院守著,守妹妹, 也等謝望忱的消息。
宋汀沅手中有一份報告單, 顯示在臨床醫學上,周初的耳聾程度為:重度耳聾(71-90 db):僅能感知極大聲響,如耳邊大聲呼喊, 言語交流極為困難。[1]
有了這張檢驗報告,再有小初當天并未佩戴助聽器的佐證證明。宋汀沅可以代為澄清,撰稿一篇令人信服的說明。
第二天,周鐵帶來了可以佐證的東西交給她。
他嗓音喑啞,頹敗:“謝謝,宋小姐。”
謝望忱還暈著沒醒,雖然醫生說沒事,但宋汀沅還是擔心,向公司提交了請假,專門照顧他。
一邊照顧他,一邊在工作。
很巧的是,她中午去大廳接水,碰到了幾個月前曾采訪過的被家暴被污蔑的“寶馬女車主”當事人,簡單交談了幾句,才知道當事人姓蘇。
蘇女士打贏了撫養權官司,孩子現在和她在一起。
不過由于孩子以前被那個不當人的爹虐待,營養不良,要定期到醫院打營養劑,查維生素補充情況。
宋汀沅知曉,當初因為前夫的污蔑和引導,針對蘇女士的網暴十分嚴重,工作和形象都丟了。
她惻隱之心又起,給了蘇女士聯系方式,說有需要幫助的可以聯系。
蘇女士說因為她當初的梳理說明報道,負面影響小了很多,現在重新找到工作了,孩子也還在身邊,日子要繼續過。末了存好聯系方式,感激:“宋小姐,謝謝,真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