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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冉走前, 把工牌塞回她外套口袋了。
哭笑不得。
謝望忱則不是很想笑, “你到底準備瞞到什么時候。”
他不想藏著掖著。
“嗯——”最初她瞞著因為擔心公司利用這層關系讓她去采訪他,既難為他也難為她。瞞著瞞著就瞞大了。不過遲早必須說清的。
她小步挪過來,承諾, “看看,就近期,找個合適的機會?!?
他勉強同意。
挪得夠近時,她趁他不設防扯開他外套。
紗布下果然有隱約可見的血跡,不多,但足夠她心疼了,眼眶都快濕潤。
不知是因為上廁所還是和她接吻胡鬧導致的。
當即轉身出門找醫生來重新上藥。
醫生可不管這個“總”那個“總”,眼里只有病人的健康,嚴肅對監護人宋汀沅道:“這個病房從早到晚,人來人往沒斷過,病人能好好養病?他這個樣子不能自理,你作為家屬不認真照顧,以后留疤是小事,保不齊留病根,陰晴下雨一輩子疼。”
醫生這樣說,她心更沉重了。
告訴趙晉再有人來探望就婉拒。
堅決不再跟他接吻。
晚上給他擦身體,擦到某些部位,雖然尬到要蒸發,可還是一寸一寸擦干凈了,接著仔細抹藥。
也不睡一起,她睡旁邊的臨時陪護床,小小的,又窄又硬。
雖然半夜還是被哄到他的床上了,因為他執著于牽手睡。分開睡兩張床,會導致他手臂吊著,只好睡一起。
但她仍然有原則,只能牽手,必須平躺。
半夜她醒來,手仍被握著。
房間寂靜,她偏頭看身旁睡著的男人,意外他竟然是一個情感需求如此高的人。
也可能只是因為生病,病中的人,容易產生依戀。
早餐是私房餐廳的海鮮粥。
她拆開餐盒,放好勺子遞給他。
他喝著喝著,悠悠數起食材,挑起一塊干貝,“干貝?!?
挑起香菇,“香菇?!?
“蝦仁?!?
她動作頓住。好啊,全聽到了,在這等著她呢。
宋汀沅盡管耳尖紅了,仍頑強淡而處之,不接招。
中午給他額頭擦藥,謝望忱稍稍一抬眼簾就能看到飽滿濕潤,柔軟微張的唇。
她涂口紅了,豆沙色,有口紅本身的水蜜桃清甜氣息。
他但凡靠上去,她就抵住他肩,“不要動,我在涂藥?!?
假正經。
她小小的復仇宣告成功。
擦完藥,奶奶打來了視頻,她不想讓奶奶知道他住院,跑去陽臺接。
奶奶眼尖地認出背景是醫院,她沒辦法只好說是來看一個朋友。
奶奶信了,聲音高亢,精神勁頭聽著似乎比沒生病的時候還好,說了幾句,讓她繼續去照看朋友。
掛了電話,她高興也疑惑,沒聽醫院說奶奶病情有好轉,又翻用藥記錄,吃的藥也沒變。
15點多,周鐵來了。
宋汀沅的文章發出后,網上對小初的輿論好了許多。
有網友扒出首發平臺,紛紛在遙城電視臺新聞處的官方社交平臺賬號下質問,新聞處已刪除原視頻,發布道歉聲明并保證置頂15天。
周鐵很正式的對謝望忱和宋汀沅道謝,給二人各鞠了一躬。
周初沒來,她害怕出門,她寫了信讓哥哥帶來。
宋汀沅看完信,心中難受。
遭受不公的人,委屈只是心里創傷很小的一部分,更大的,更會將自己逼近絕路的是自厭。
自己討厭自己,不斷問為什么是自己,為什么別人都好好的,偏偏自己這么差勁,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心理不強大的人,很難扛過去。
可是遭受暴力的人沒錯,心理不強大更不是錯。
周鐵說打算給小初停學半年,對欺負過她的人提起訴訟。
他必須讓那些校園暴力的人得到懲罰,讓法律和公俗給出一個交代,讓小初知道她沒錯。這個公道,他替妹妹要。
宋汀沅支持,并且回了小初一封信,裝信時,壓了一顆糖果進去。
得益于健身和年輕人野蠻的恢復能力,三天后,謝望忱能自由行走了。
她不放心,畢竟幾天前才進了icu,去問醫生意見。
醫生說進icu是個意外,綜合觀察下來,他心力上的損耗多過身體損耗。病人能走動可以偶爾走動,控制好時間和強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