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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瞬間,他懷疑她本質是冷漠的。她并非遲鈍,只是注意力僅分給想分的地方,她在工作領域,保持著高度敏銳。鄒女士的聲音微弱變化也會引起她的深思和猜測。
除了這兩樣,她沒真的想感知其他。
她繼續說:“我們一起養。平時下班,你跑步,我就牽著它跟著你在后面遛。周末,我們可以帶它去寵物公園,遙城有挺多寵物主題公園的——”
“汀沅,我確定下來的東西,只會要第一個。”
天天無可替代。
他這么多年沒再養別的狗。
“好吧。”他好像又有點不開心了。
*
第二天是周末,難得的沒有打擾的休息日。
她因為例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覺醒來,昨晚那點別扭煙消云散了。
懶懶洗漱完,下樓。
在走廊聽到孫姨和謝望忱的說話聲。
謝望忱穿著休閑,在跟孫姨學做飯。
孫姨一手拿勺一手執鏟,表情嚴肅。
孫姨身高不到他肩,胳膊肘往上一點。兩人站在一起,顯得他格外高。也顯得孫姨的嚴肅格外好玩。
他彎腰聽孫姨說要領。
她湊過去,是在學中餐。又退出,找來相機拍他和孫姨的背影照。
再湊過去。被他握住胳膊抓到保溫壺前,擰開,是紅糖玫瑰水,“你熬的?”
除了他還有誰,“你喝不出?”
她喝一小口,咕咚咚咽下,確實喝不出,都是這個味呀,和度假山莊喝的味道一樣,誰分得出。
他跟孫姨學菜去了。她跟過去,“謝謝,好喝。”
在做一道家常豆腐。
對于不會做飯的人來說,豆腐并不好處理,好好切開都難,一不小心就碎在手里了。
孫姨讓他不要按的太實,手心要空,像打乒乓一樣,掌心能裝下一個雞蛋。
她鼓掌:“孫姨太專業了。”
孫姨說:“我當年也是這么教阿森的。”
阿森,謝森。謝望忱父親。
孫姨又說:“阿月喜歡吃煎豆腐和白灼菜心,阿森最先學的就是這兩道菜。”
阿月,倪月。謝望忱母親。
一連兩位都說了,宋汀沅心一跳又一跳。
悄悄觀察他,他臉上沒變化。
他好像并不忌諱提起。
之前爺爺也提過。
看來是她多慮。
切好豆腐,小蔥,蒜末。他準備起鍋燒油。
“等等!”孫姨叫停,“你們只吃一個菜?”
謝望忱難得露出不解的表情。
這個她知道,她說:“要準備好所有的菜,再開始炒。”
如果備一個菜炒一個菜,會導致還在后面的菜還在備,前面做好的已經涼了。
她雖沒炒過,但自小在奶奶的餐廳長大,她見過。
“汀沅對。”孫姨高度肯定,上手去弄別的菜。
等他做出來,天都快黑,肚皮餓壞。
她站到孫姨離開的空缺位,問他是不是因為上次做飯失敗,決心要學廚藝。
畢竟他這樣的人,事事做的好,可能不允許有自己不擅長的事。
他看她兩秒,還是算了,講冷笑話:“大約是為某天破產后,不至于餓死。”
“那你不用學了,你破產我養你。”她手一揮。
如果他破產,她會愿意養他的。
她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有些錢的。
她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規劃起來,“就算破產加欠債也沒事,我有三套房和一輛車,賣了給你還上。”
“要是還還不上?”
“那我們去找鄒女士,”奶奶的房產很多,還有店鋪,“如果是個天文數字,還不完所有,就先把最緊急的還了。然后我們一起打工慢慢還。”
他抬了抬手,示意別說了,手還濕著。
“真的。”她自我安慰地想,她也可以為他托底。
他濕著手也把人摟過來,吻了下發頂。
然后她灰色外套留下了個大水印。
中午吃的還是孫姨做的飯。
下午他仍在廚房摸索,周末兩天,他勻出一整天研究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