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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曄中途離場,身后跟著助理和領路的工作人員。
謝望忱說:“我的廚藝我太太知情。”
鐘秋看他三句話不離太太,壞心思潑冷水,“咦,你真結婚了?手怎么光禿禿的?”
她撫摸鉆戒,“我們女人呢,愛誰就會給誰套個韁繩。”
語氣怕傷他太淺:“你老婆不會是…不想和你綁定吧?謝總。”
“……”他何必跟她多說。
程曄走近,看到她,意外的停住腳步。她沒說要來。
還來不及說話,她就撲上去抱住程曄,拉開他外套捂進去,“要死要死,我要冷吐血了。”
程曄由她把自己整齊的衣服弄亂,和謝望忱打招呼,“謝先生。”
他們打過幾次照面。
謝望忱點頭,朝出口伸了伸手,示意那邊是出去的方向。
“好的,謝謝。”
她腳凍麻了,程曄背著她出去。
謝望忱在外面等的計劃被鐘秋打破,取出手機發消息給宋汀沅。
發完,無意間瞟了眼無名指。
買回婚戒,她試戴立馬取下的畫面仍在他腦海。
她回了消息:【我遇到個人,走不開。通道冷不冷?你去暖和的地方。】
宋汀沅收到他信息,立馬要去找他的。
被先識一位主編絆住了,主編帶了個傳媒大學的教授來,兩人嘴巴張張合合。
說實話,她幾乎是機械性社交,她們具體說的什么,她沒過腦子。
一心消化喬喬的話。
理智上,盡管他可能真的有一個愛了很久愛而不得的人,就在剛剛或許還有了一翻交談,但是又如何,過往而已,她相信他現在只對她有感情。
可情感上,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獨占欲很強,一想到他曾那樣愛過另一個人,心臟仿佛被人握住。剛剛可能有一番暢談,心臟就酸得無法集中注意力。
主編和教授說了十多分鐘,臺上主持人已在說謝幕詞。
最后兩位前輩說:“汀沅,這只是我們的初步設想,你好好考慮,我們之后再細聊。”
她應下,在去2號通道的路上慢慢反芻她們的話。
已經有不少人陸續離場,謝望忱在最顯眼位置等她。
“快結束了?還回不回去。”
“不回了,我們走吧。”她把車留給喬喬,說過了。
他接過她的包,走在前面。
她對著他背影怔了下,他沒牽她手了。
今天人多,繞了會兒才找到車。
莊曜凱和岑琳也正好在對面。
莊曜凱和宋汀沅最先看到彼此,前者打招呼,“巧了,嫂子。”
她回應,“你們也剛出來?”
“可不呢。”
岑琳穿著主持禮服,肩上披莊曜凱的外套,緘默低頭看腳面。
她主持的部分結束了,提前走。
場面說不上尷尬,可的確不是說話的好時機。謝望忱掃了眼,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各自離開。
宋汀沅被冷風吹的鼻尖紅,他把她松松垮垮的圍巾拉好,指腹避開她臉,繼而伸直,“我手比你的涼,就不碰你了。”
在通道生生吹了四十多分鐘,能屈伸自如已經算好。
她后悔:“我該早點出來。”
他揉了下她發頂,拉開車門,“沒事,你老公抗凍。”
她臉又要燙,進車里,等他進來,伸手,“換我給你捂。”她這次手挺溫暖。
兩輛車相隔不遠,岑琳能聽到他們互動。
其實帶路程曄出來的工作人員是她,看見他,又將近出口,她就回去了。
報幕節目后,她再次走近那里,他仍然在。
不用猜也知道是等誰。
那樣冷的通道里。
沒有坐位。
就只是等待。
她記得他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為什么不進去,因為她在嗎。
他剛才那句是說給她聽的?
莊曜凱沒了外套,就一件馬甲,拉開車門,故作輕松道:“來,你老公也抗凍。”
岑琳上車,因著是單向玻璃,往對面車望了下。
他捕捉到了這一眼,一時沒發車,翻開扶手箱找煙盒。
對面的車駛出,開走。
安靜了會,他說:“岑琳,你要允許自己幸福。”
最初認識她,并不知道她和謝望忱認識。
后來愛上他,是因為她對感情的執著,現在讓他無力的,也是這份執著。
他可以不管別人怎么看他,議論他,持續不計代價地對她好,也允許她短暫地利用他。然而這不會讓她幸福,幸福需要她也愛他,愛他對她的好。最重要的,是她放下執念,允許新的可能,允許自己幸福。
岑琳垂頭,默不作聲,手卻慢慢移動,牽住他的手。
*
賓利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