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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教訓知微的時候,也沒有顧忌這里有多少人。”
謝婉琴一時無言。
蘇明儀站在謝知微身邊,冷冷說道:“今天是我們正式接女兒回家的日子。你明知道她過去沒有在謝家生活,偏偏反復拿這件事壓她。你不是失言,是故意讓她難堪。”
“明儀,連你也這樣想我?”
蘇明儀說:“我怎么想取決于你做了什么。”
謝婉琴被接連堵得說不出話,臉上原本維持得很好的神情也終于裂開。
“我承認,我剛才有些話說得不夠妥當。”她咬了咬牙,“但知微不是已經當場還回來了嗎?我一個長輩,被她問得下不來臺,還不夠?”
“你也知道是她長輩!”謝景衡厲聲說,“同頂著一個姓氏,居然做出這種不體面的事,謝家不能容下你這種禍害小輩的人!”
看完全程的謝文嵐皺著眉說:“婉琴,你糊涂啊。景衡找到女兒,這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大家為了這件喜事湊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你為什么要破壞這大喜的日子?”
她又對謝景衡說:“景衡,要我說,把她送到國外去吧,有事沒事別再回來了。”
“文嵐姐!”
謝婉琴瞪著眼睛還要反駁。
謝文嵐沉下臉色說:“只是讓你去國外享福,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別享福了。”
謝婉琴最終被工作人員請出了宴會廳。
大廳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謝景衡轉向周圍的賓客:“一點小事,讓各位見笑了。”
賓客們于是很快又恢復了剛剛談笑風生的模樣,絲毫不在意剛剛的一點小插曲。
謝知微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她循著那道目光望過去。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人群外側,手里拿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酒。他應該是剛剛才來的,只是始終沒有上前,安靜地看完了后面的事情。
男人身量很高,約莫一米八五,身形修長,五官生得漂亮,鼻梁高而窄,眼睛略長,看人時像是帶著一點笑,卻讓人很難判斷他真正的情緒。
頭發稍長,發尾落到頸側。耳邊藏著一小束顏色很深的染發,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藍色耳飾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從發間露出來,拿著酒杯的手指上面戴著兩枚樣式簡單的戒指。
明明穿著適合宴會的西裝,他身上卻沒有多少端正拘束的感覺。領口松開一顆扣子,細鏈若隱若現,站姿也很隨意。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撞在一起。他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顆不太明顯的虎牙。
謝知微平靜地看了他兩秒,便收回目光。
商陸慢慢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仍舊望著她,唇邊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謝景衡和蘇明儀又帶著她去市長那里說了幾句話。出來后,謝宜歡和謝懷序不知道什么時候離場,看來是去走原書劇情了。
謝知微獨自走到甜品臺邊,取了一小塊藍莓蛋糕。
“這條也好看。”
她轉過頭,看見容翊站在旁邊。
他又看了一遍她新換上的禮服,誠實地補充:“不過沒有剛才那條好看。”
謝知微笑了:“第二條只是備用,當然不會比第一條更適合我。”
她現在穿的是一條淺紫色禮服,剪裁簡潔,裙面上只有同色的暗紋,確實遠不如剛才那條禮服特別。
謝知微說:“看來你真的很喜歡研究這些。”
“嗯,你之前那條裙子挺可惜的。”他說,“那條裙子原本很好看,現在鉆飾松了,果汁的顏色又重,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容翊側過臉看她的表情,說:“你不心疼嗎?”
“心疼啊。”謝知微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但壞都已經壞了。找到是誰弄壞的,再讓她付出代價,比站在那里心疼有用。”
容翊看了她兩秒,忽然笑起來:“你說得也是。”
他笑起來時眼尾彎起,原本就偏圓的眼睛顯得更亮。耳邊的銀飾跟著輕輕晃動,身上那點淡淡的香水味也離得更近了一些。
謝知微問:“你在A大學的什么專業?”
“古典舞。”
“你是從小就在學舞?”
“嗯,三歲的時候開始的。”容翊說,“中間換過老師,也學過不同舞種,最后還是覺得古典舞更有意思。”
謝知微對他笑了笑:“希望有天能看到你跳舞。”
容翊眨了眨眼睛,微微抬起下巴自信地說:“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