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種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次之后,杜歷兒一直沒去找林屹。他顯然也采取了完全對等的行為。除了上回那次開天辟地的主動接觸,現在他又退回去了,繼續履行他的叁不原則。
那句關于“排他”的定論就那么以缺乏共識的姿態存在著,存在于他們之間的邏輯空白中。況且他現在算是杜歷兒的上級。這事說起來無疑是荒唐的——兩個人私底下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可這層上下關系卻更確切了。
萬一將來哪天露了餡,林屹受不受影響尚不可知,她杜歷兒的主要收入來源必定會被即刻切斷。
不過,她最近對性那回事確實也有點懶得動彈。
與之相對的,是她對在市井里尋新鮮樂趣的興致。
周末社區有個“緣來是你”的相親活動。杜歷兒抵達時,屋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四排長桌擺開,其上各有座堆得像高塔的一次性紙杯。
放眼望去,全場的男女比例倒也旗鼓相當,就是大部分人的穿著跟裹涼席一樣,實在過于隨便和硬挺了。
杜歷兒挑了個角落坐下。
凳子還沒捂熱,第一個已經湊過來了:叁十出頭的男人,發際線敗退到很后面,倒顯得額頭敞亮。
他落了座,先上下打量了杜歷兒,然后打聽她的家境。
在得到答案后他話鋒一轉,說那我們可能不太合適。杜歷兒好脾氣地笑笑,他見狀又心軟似的補了句:“你相貌條件還是不錯的,就是家境上不太匹配。”
杜歷兒回了聲謝,起身去倒水。
等她端著紙杯轉回來,對面早換了個人。戴眼鏡,文質彬彬的。他開門見山地宣稱:“我不太喜歡女方收入高。”
杜歷兒撐不住暗暗好笑,順著毛摸:“我收入不高。”
他松了口氣、迭連說那就好。又問杜歷兒做什么的。她說行政。
他一拍大腿:“行政好!不累。”
咸淡話聊到最后,他端起架子問杜歷兒對婚姻有什么期待。
她把紙杯撂桌上,說暫時沒什么期待。
他揪緊了眉,高聲叫道:“那你來相親干什么。”
杜歷兒兩手一攤,說來看看而已。
那小雞肚腸的聽完,一張斯文臉憋成豬肝色,直接一言不發站起來走了。
沒什么人過來,杜歷兒就坐那嗑瓜子,一雙耳朵豎起來聽隔壁桌的對話。那桌的女性大約叁十五六歲,說話很直、心思毫無遮攔,說自己離過一次婚、有孩子,不生了。那男的表情唰地就變了。
他在那桌碰了壁,起身環顧一圈,最后來到杜歷兒跟前坐下,強調“他找對象最看重的是感覺”。
幾個來回后,他才停嘴他的想法,問:“你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杜歷兒吐出瓜子皮,“我沒什么要問的。”
他認為自己受了怠慢,說:“你這個態度很有問題。”
杜歷兒實在沒忍住,笑得花枝亂顫地贊道:“你真是活寶。”
結果把那男的氣到不行,他騰地把椅子推開,登登登走遠了。
去超市上班的路上,杜歷兒總結這真是一個有趣的下午。
那會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在超市撞見林屹。
當時她正蹲在貨架前排方便面,站起來手里還攥著袋叻沙拉面,一轉身便看見林屹站在飲料柜那里,穿了件青色圓領衫,拿著手機。
“你怎么在這里?”她問。
林屹把手機收進褲兜,看了眼她身上的工作服,“買點喝的。”
杜歷兒拉開柜門取出瓶椰奶。她沒問林屹喝不喝,直接往收銀臺去付了錢,然后把椰奶扔給他。
林屹抬手接住,順勢指了指她的外套。“什么時候開始的。”
“有段時間了。”
“經濟上有困難,還是單純找點事做?”
“閑著也是閑著。”
他把椰奶在手里轉了半圈才說:“你最近工作的狀態不太對。”
杜歷兒心想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跟這個沒關系。就是最近入睡困難。”
“想不想換換腦子。”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