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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鐘梨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東西,不過梅秋風沒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她們語文老師指了指她的掌心,輕笑道:“手里什么東西?”
這下是沒辦法繼續(xù)糊弄過去了,鐘梨只得緩緩張開手,露出了一張有些皺巴的小紙條,上面還畫了一個橢圓形的不明物體。
梅秋風差點兒沒忍住笑,她好好奇,程澤禮這畫的是什么啊?
不過老師的基本素養(yǎng)還是讓她繼續(xù)板著臉,點了點鐘梨的課本,說了句:“跟我出來一下。”
女孩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正要離開時,忽然又有一個聲音響起:“梅老師,等一下。”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程澤禮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男生劍眉顰蹙,下頜繃的像條刀線:“是我打擾到鐘梨了,不關她的事。”
全班的目光瞬間都看了過來,剛剛還震耳欲聾的讀書聲立刻就無影無蹤了。
梅秋風在心里暗暗點頭:還算有點兒擔當。
不過她面上神情絲毫未變,示意程澤禮先坐下:“我和鐘梨有些事情要說,其他人都繼續(xù)讀書。”
程澤禮還想說什么,梅秋風沖他很輕地搖了搖頭,教室里又響起了嗚啦嗚啦的聲響,蓋過了男生的心急如焚。
他只能看著鐘梨跟在老師身后,手里還捏著那張粉色的便簽。
程澤禮煩躁地抓了頭發(fā):他們梨子甚至還沒有打開看一眼呢。
*
鐘梨以為梅秋風要帶她去辦公室批評教育,沒想到她在教室外的走廊處就停下了。
這樣最起碼不會讓高紹剛看到,要不然她剛從辦公室出來就“二進宮”,免不了又要被高紹剛批評教育一頓。
她們語文老師還是很好的,結果自己還在她的早讀傳紙條。鐘梨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聲音細細的:“老師,我錯了。我不應該……”
還沒說完就被梅秋風地打斷了:“什么錯了,老師可沒有怪你啊。”
“啊?”
鐘梨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們語文老師,梅秋風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頭發(fā)。
“我看你一直都不開心,想問問你發(fā)生什么了?”她又站的離鐘梨近了幾分,笑中帶著促狹:“我進班前在外面看到程澤禮,他看起來心情也不好。”
“讓老師猜一猜,是不是你們吵架了?”
鐘梨小聲說道:“也不算吧。”
梅秋風好奇:“那是怎么了?”
鐘梨沉默了幾秒,不知道怎么開口,梅秋風以為她不好意思,非常貼心地指了指她手里的東西:“不想和老師說也可以。你要不要先看看程澤禮給你寫了什么?”
鐘梨下意識地給程澤禮開脫:“這其實是我自己寫的。”
“少來騙你老師了。”梅秋風拍了她一下,“我上課傳紙條的時候你還什么都不懂呢,現(xiàn)在還在老師面前演了。”
“這次就饒過你們了,下次再被我逮到,可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們了。”
鐘梨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低頭打開了被折疊的方方正正的便簽紙。
程澤禮的字和他本人一樣鋒利,不過鐘梨手里的紙條上的字卻沒有那么尖銳。
末尾還畫了一個小狗,寫著“酸酸請求原諒”。
鐘梨沒忍住彎了彎眼睛,這和他們酸酸哪里有半點兒相似!
程澤禮又破壞他們小狗的形象了。
梅秋風還是沒忍住好奇,指著便簽背面的一團線條問道:“這是什么?你們的暗號?”
鐘梨仔細地看了幾秒,不確定地說道:“大概……可能是個梨?”
梅秋風想,原來他們班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程大校草,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啊。
她整個人都掛著笑,鐘梨看著程澤禮慘不忍睹的畫技,也笑了出來。
梅秋風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笑成這樣,看起來是不生氣了。”
鐘梨耳尖泛起了一點晶瑩的紅:“本來就沒有。”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需要和別人傾訴一下,眼前帶著笑意的語文老師顯然是很好的對象。
她對這個語文老師莫名有種親近感。
鐘梨略微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道:“京大的保送生都要去讀預科班,但是程澤禮說他不去。”
“我很害怕他是因為我才這樣決定的,雖然他不會承認,但我不能接受我成為他變成更優(yōu)秀的人的阻礙。”
“我……”鐘梨感到眼眶里有些熱,梅秋風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我更害怕,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因此怪罪我,然后我們沒有以后了。”
“雖然我剛接手你們這個班不久,但我覺得程澤禮不是這種人。”梅秋風說道,“就像剛才,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是個有擔當?shù)暮⒆印!?
鐘梨點頭,從小到大,程澤禮從未推卸過什么。
但她依然不能接受,不能說服自己。
梅秋風看向對面女孩的眼睛,鐘梨的眼睛總是亮亮的,裝滿了她的夢想、期望和對未來的向往。
不過這樣漂亮的眼睛里偶爾也會有迷茫,這很正常。
梅秋風笑了笑,看向遠方的朝陽:“但這不是一個有對錯的選擇,不是嗎?”
“比起一次性考慮兩個人,不如從事情本身出發(fā),兩個人好好談一談。”
她對著鐘梨眨了眨眼睛:“不要給自己太多無謂的枷鎖哦。”
“回教室吧。”
作者有話說:
化用
*【1】你頭發(fā)亂了哦——日·村上春樹·《如果我愛你》
程澤禮:一款專吃窩邊梨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