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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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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春節(jié)再開學后, 整個高三的氛圍都緊成了一根線。

墻壁上的指示牌從二百多天不斷減少，距離高考還有三位數(shù)的日子馬上就也要結束了。

各科復習資料雪花一樣淹沒了他們，二月份還帶著料峭的寒, 也凍不住在教室里彌漫開來的緊張。

原來每周的周測變成了三天一次，周六更是直接不再放假了。

高紹剛在講臺上痛心疾首：“講過多少次知識點了還在錯！”

鐘梨盯著答題卡上鮮紅的109, 柳葉眉繞成了眉心解不開的結。

怎么又少寫了一個單位？她滿是懊惱。這么粗心的狀態(tài)，她真的可以嗎？

懊惱的心情一直持續(xù)到午飯也沒有消失。中午他們一直決定去吃咖喱, 鐘梨草草扒了幾口就覺得膩的惡心, 放下了筷子。

程澤禮看著女孩愈發(fā)尖翹的下巴, 眉心擰出了一道利痕, 他不想旁觀著鐘梨陷入這種無意識焦慮，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想和鐘梨說，沒關系的，只是一場考試而已，可是看著鐘梨為此寫下那么多字符, 熬過那么久的痛苦, 他又覺得這種話很無力。

當一個人處在漩渦中心時, 是無法走出這片暴雨的。

程澤禮能做的只有陪在鐘梨身邊, 給她一顆清新的梨子糖。

午休期間睡覺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所有人仿佛開始了一場軍備競賽, 比刷題時間比做題數(shù)量，深刻貫徹落實“只要學不死, 就往死里學”。

這天中午, 高紹剛忽然推門而入, 滿意地環(huán)顧了一圈后，沒再說“整個年級就我們班最熱鬧”。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黑板：“給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各大高校領軍計劃的報名就要開始了, 大家有意愿的都可以來找我。”

下面?zhèn)鱽硪魂嚫`竊私語。

“聽老師說完?！备呓B剛又拍了一下黑板擦，“雖然領軍計劃的專業(yè)有限制，但如果能去一個高一檔的學校非常重要啊。”

“學校的層次很重要?！彼D了頓，“尤其是想要沖擊京大，在錄取分數(shù)線上下浮動的同學，這是你們的二次保底機會，必須要抓住。”

鐘梨停下來筆尖，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領軍計劃”四個字。

高紹剛說完后又下來轉了幾圈，走的時候點了鐘梨、林文庭和另外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趙鵬和他一起去辦公室。

一到辦公室，高紹剛開門見山道：“領軍計劃相當于是二次保底，你們?nèi)齻€都報名吧?！?

趙鵬立刻點了點頭。

鐘梨和林文庭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他們倆倒是沒著急答應。

女孩想了一下，開口問道：“老師，這個領軍計劃的專業(yè)限制是什么意思啊？”

“領軍計劃其實也是招生辦為了提前搶占生源的一種形式?！备呓B剛說，“如果你們?nèi)雵祟I軍計劃并且達到了他們的分數(shù)線要求，那么就會優(yōu)先被領軍計劃的專業(yè)錄取?！?

“不過這些專業(yè)都是基礎學科，如果成績夠得上這些學校一批的分數(shù)線的話會有些吃虧，因為你沒辦法自己再選專業(yè)了。”他給這些學生補充利害。

“總的來說，風險和機遇并存吧。如果你報名了，可能你本來差幾分上京大，通過領軍計劃就可以去一個不那么好的專業(yè)，但也可能你本身就足夠優(yōu)秀任選專業(yè)，卻被領軍計劃提前劫走不能學習自己心儀的科目了?！?

“學校的意思是能報名的都報名，這樣升學率好看。不過我覺得還是要和你們說清楚，別最后你們?nèi)チ瞬幌矚g的專業(yè)怪老師?！?

鐘梨露出點笑：“謝謝老師。”

高紹剛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怎么樣？你準備報名嗎？其實這些專業(yè)里有基礎化學，還是挺適合你的?！?

鐘梨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她抿了下嘴巴：“我再考慮一下吧?！?

“行。”高紹剛擺了擺手讓他們回去，“今天晚上放學前給我答復。趙鵬，你先來填一下表吧?！?

鐘梨和林文庭一前一后離開辦公室，剛走到樓梯處，忽然一罐汽水被貼到了她的臉頰，冰的鐘梨猛然一驚：“啊——”

“程澤禮，你干什么呀？”

她看向靠在樓梯處的男生，呲牙咧嘴地把汽水罐貼了回去，然后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接了過來，重新拉開了拉環(huán)才又遞給她。

“櫻桃口味的可口可樂，嘗嘗看?！?

鐘梨喝了一口，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怎么能有這么奇怪的口味！

程澤禮嘴角散散地掛著幾分笑意，一看就是故意的，鐘梨瞪了他一眼。

被程澤禮一打岔，鐘梨和林文庭說到一半的對話被迫暫停，還是程澤禮狀似不經(jīng)意問了句“老高找你們是不是說領軍計劃的事”，才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猜的真準。”鐘梨邊吸著程澤禮給她“賠禮道歉”的奶茶邊說，“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報名呢。”

“林子你報名嗎？”

林文庭推了下眼鏡：“我應該會報名吧，剛剛翻看了一下材料，我對基礎數(shù)學還是挺感興趣的?！?

“況且我的成績一直在京大的錄取分數(shù)上下浮動，萬一沒報名錯失了上京大的機會，那我可是哭都沒地哭?！?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鐘梨咽下珍珠，苦惱地說：“但是這些專業(yè)里沒有我喜歡的，還不能轉專業(yè)。萬一入圍了，豈不是四年都要帶著痛苦學習？”

“那就不報名唄。”程澤禮嗤笑一聲，抽走她手里的說明，“你又不是考不上京大。學你喜歡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