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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工作不向來都是這樣嗎?落落落落炸失敗落落落起,只要后頭成功,前頭失敗多少次都正常,為科學獻身此生足矣,況且何老師坐鎮,堪比定海神針,完全不帶怕的好嘛!
不會爆炸的,有安全系統,但是有可能起火,何皎把儀器重新調了一遍,聽著員工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想了想,疑惑問道:我們難道是在做c4?
孟今安摸摸鼻子:我嚇他們的。
何皎沒好氣地笑了。
談瀛站在實驗室外,隔一層玻璃看著里面俯身的何皎,冷白燈光打在青年的側臉上,將本就清冷的眉眼勾勒得更加薄情,不知道身邊那個叫孟今安的小孩說了什么,何皎垂眸唇角微微勾起,整張面容都柔和了一瞬。
到底是年輕。
很容易就能哄何皎開心。
一種毒蛇纏繞般的嫉妒和不甘緊勒住心臟,談瀛疼得微微蹙眉,此時里面的孟今安恰好抬頭和他對視一眼,而后貼近了何皎在說什么話,下一秒青年也看了過來,只一眼便移開視線。
談瀛沒把這小孩放眼里。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長了張很討喜歡的臉,干干凈凈身上全是少年氣,是一種沒有被社會玷污的純凈,最重要的是,孟今安這人討到了何皎的喜歡。
這小朋友還能叫他笑一笑。
到他這里只有冷淡。
談瀛看著何皎起身,早已經取下的護目鏡扔給了孟今安,似乎問題已經解決,他對員工交代了幾句,朝著門口走過來,開門看見他時微怔一瞬:談總,沒什么事了。
下一句話是
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青年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落在他身上,只是毫不在意地輕輕掃過,談瀛幾乎能預判到他會說什么,在何皎下逐客令之前,他搶先開口壓下去這人冰冷的話:你不是老板嗎?問題解決還待在這里干什么?
何皎回頭:?
談瀛道:下班,回家。
何皎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可能是資本家當的時間太長了不知道什么叫八小時工作制,干脆繞過他轉頭徑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談瀛沒有制止他,卻在他想甩上門時用腳尖輕輕抵住。
男人走了進來。
007:【呸!尾隨男!】
白皎:【呸!控制狂!】
這會兒怎么不生氣了?
談瀛不是沒有來過何皎的辦公室,兩年前研究所初建的時候,談瀛甚至親眼見過構造圖紙,這間辦公室從里到外都擁有嚴格的秩序,誰都不能亂動他的東西,哪怕是一份文件,一本書。
和何皎本人一樣。
破壞他腦子里早就規劃好的路線是一種自找苦吃的行為,談瀛有時候會覺得何皎一輩子都在秩序敏感期,誰亂動一下碰碰他,這條小蛇就會團起來生氣,變成一個小球不理人。
我還能生什么氣?
何皎不意外談瀛的土匪行為,他坐在了電腦桌前,指紋解鎖打開筆記本,冰冷的光照在他臉上:談瀛,沒必要這么跟著我,你不許我離境,我能去哪里?
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談瀛靜靜地看著他,他知道,何皎超出常人的理智再次生效了,自己無能為力下的強硬和威脅,對于何皎來說只是一場沒辦法躲過去,需要暫時忍耐的麻煩而已,他不會激烈反抗,也不會哀求。
他很容易接受任何事。
他在等談瀛營造的那個虛假的總有一天會膩味的希望,然后繼續在他既定的軌道上滑行,完全不會在意其中到底出了什么插曲,看著他作踐犯賤,最終自食惡果。
什么時候下班?談瀛的目光掃過青年脖頸間的曖昧痕跡,轉變話題輕聲問。
何皎道:不知道。
談瀛:最晚七點,我來接你。
去哪兒?
談瀛看著他笑了笑:回家,回我們之前住的房子里,買下他的人還沒來得及重新裝就被我買回來了,還是你喜歡的風格,阿姨已經收拾干凈了。
何皎不置可否。
想吃點兒什么?談瀛拉開椅子坐在了何皎對面,自顧自地說道:你最近忙得很,身體顧不上,開的藥也不記得喝,還是讓阿姨給你弄點兒湯補補身體吧。
何皎還是沒說話。
他寫了這次事故的報告給員工發過去,實驗往往經驗更重要,經驗不足操作就會失誤,何皎不可能一股腦地把腦子里的經驗全掏出來,只能一點點地想出來教給他們,所幸員工理解能力都很強,不需要他過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