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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安抱怨說:我已經一周沒睡個好覺了,想抽根煙談哥還給我掐掉,說我敢在車上抽就打爆我的頭!他是人嗎?的時候,晉頌三兩句話說服了這個傻玩意兒把這項接送工作給他。
順便讓林安欠了他個人情。
晉頌無論如何都不吃虧。
何皎認為這件事從晉頌嘴里說出來,可信度無限接近于0,他看著窗外輕笑一聲:晉醫生居然愿意幫忙?罕見。
晉頌道:我沒有那么無情吧?
是啊,何皎低聲道:在晉醫生的嘴里,無情的不一直都是我嗎?晉頌覺得他虛偽冷情,不關注他和談瀛的愛恨情仇,但確實做到了距離討厭的人遠點兒這一項,能接他確實是世界上有鬼。
抱歉。
何皎愣了一下:什么?
穿著西裝外套的男人看過來一眼,鏡片下的眼睛似乎較以往溫和了些許,晉頌按著方向盤,輕聲道:我的錯,有時候不可避免地說錯話,何工寬容一點兒。
這什么情況?
何皎:還不如世上有鬼。
他靠在副駕駛座位上,目光掃過晉頌鼻梁上的眼鏡,仔細回想了片刻,沒記起晉頌有戴眼鏡的時候,記憶里他雖然晉頌見面的機會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晉頌他絕對不近視。
平光鏡嗎?
晉頌戴個平光鏡干什么?
何皎沒再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傍晚城市燈光已然璀璨,各種顏色的燈在玻璃上投下了轉瞬即逝的光斑,車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只有發動機的低聲嗡鳴。
晉頌似乎也無意再進行那個到底誰無情的話題,市中心有點兒堵車,他的指尖在方向盤上敲擊著,節奏很慢不顯煩躁,卻著實吸引了何皎的注意力,晉頌開啟另一個話題:聽說你的項目快結束了?
何皎隨意應了一聲。
恭喜,晉頌道:接下來多少能輕松些了,何工想吃點兒什么?我請你。他停頓片刻補了一句:談瀛后半夜才能趕回來。
晉頌反常得像鬼上身。
何皎:家里有阿姨做飯。
晉頌道:不沖突。
可能跟談瀛一起拼殺過的人多少都有點兒強勢,晉頌說完這句話,方向盤一轉從車流中脫出,轉而掉頭駛向了原目的地的反方向,何皎被打破計劃,不爽地低聲罵了一句,想把晉頌的頭按地上摩擦。
還有強迫人吃飯的?
何皎低嗤:我又得罪你了?
晉頌從中間的鏡片上看到了青年隱含慍怒的臉色,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皮膚又白,微表情比較明顯,發一點兒小脾氣臉頰就有了點兒血色,在晉頌自我審視的結果上,他現在覺得何皎居然真的是個寶寶。
有點可愛。
景色襯他,他也襯景。
晉頌想:相得益彰了。
何皎。
他叫了青年的名字,不再是客氣疏離的職稱,晉頌駕駛著車子:最近海關戒嚴,臨近城市出境都要核查三次身份,除了談瀛還有誰能做到這些?我猜想,是因為你吧?
何皎:猜想?
晉頌不是會說不確定的事的性格,假如某件事他說出了口,叫別人知道了,那么一定是他提前觀察分析過,百分百認定的事實,就如同他的虛情假意被晉頌一舉戳破一樣。
晉頌笑了笑:林安也不用猜。
看都能看出來了。
談瀛大費周章,把關口全部戒嚴這么久都不肯松,連他出差都要提前報備,不是為了何皎還能是為了誰?強行留下自己喜歡的人,這種事談瀛絕對做得出來。
沒把何皎綁起來放床上日夜強。暴,搞那種傻缺富二代式的囚禁play,算他心軟寵何皎,留下了那么一點兒良知。
何皎沉默片刻,想起半個月前他和談瀛那場爭吵,被啃咬過的腿根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揉了揉太陽穴蹙眉:晉醫生說這個干什么?
晉頌放緩車速:我可以幫你。
一周后我有場a國的觀測實驗要跟,昨天我拿到了談瀛的準行通知,實驗人員準許出境,無需再查驗,晉頌頓了頓:我可以帶你走,資料不用擔心,我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