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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摸了一下額頭:冰涼貼。
頭疼?
白皎嗯了一聲。
姜從錦起身,在白皎面前站定,他比白皎高半個頭,想看清少年的眼睛只能微微俯下身,他撥開白皎額前的頭發,背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隨后把人按在了那張軟椅上。
姜從錦沒有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而是繞到了他身后。白皎聽到腳步聲在自己身后停住,然后是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姜從錦在挽袖子。
干什么?白皎轉過頭。
別動。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不容反抗地把他的身體扳回了正面。白皎的后腦勺抵在椅背上方,脖子微微仰著,這個姿勢讓他有點不舒服,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溫熱的手指就落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姜從錦說:給我的攝影師按摩按摩。
白皎:你會?
肯定不專業,拿你練個手,姜從錦一邊按摩,一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笑:不過我看過很多教程,拍戲的時候學過,戲里面有個角色是按摩師,我去體驗生活學了幾天。
白皎不太相信他的技術。
他睜開眼睛想起身,仰著頭對上了姜從錦帶著笑意的溫和的眼睛,與此同時,他的頭痛癥狀竟然在慢慢緩解。
白皎愣了愣,又躺了回去。
從后臺走到休息室的路上,謝忱景的步伐一直沒有停過。他走得很快,兩個助理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推開休息室的門,謝忱景把外套脫下,隨手扔到了沙發上。
都出去,我休息一會兒。
助理和經紀人對視了一眼,無聲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謝忱景仰面躺在沙發上,抬手遮住了眼睛,頭頂的燈光太亮了,透過指縫刺進來,照得人心煩意亂,燥意頻起。
他的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白皎站在走廊里,額頭貼著歪歪扭扭的冰涼貼,羊毛卷亂糟糟的,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像紙,那雙總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睛里,分明帶著一絲疲憊。
人好像瘦了點兒。
謝忱景把手從眼睛上拿開,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翻身坐起來,他拿起手機,點開白皎的對話框,手指在空蕩蕩的界面頓住他已經把白皎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了。
白皎說不定比他刪得更快。
謝忱景把手機扔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邊。休息室窗外是平京市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鋪展開,像一片光的海洋。
他站在這里,指節摩挲著。
剛才他本來可以問的。
你頭痛又犯了?
藥吃了嗎?
有沒有好好休息?
每一個問題都很正常,每一個問題他都有理由問。畢竟他們剛分手不到一個月,畢竟他們曾經是戀人,出于基本的禮貌關心一下前男友的身體狀況,有什么不可以?
漠不關心反倒顯得他斤斤計較。
但話說回來。
那些事,他不該計較嗎?
謝忱景閉了閉眼,指節在窗框上重重地磕了一下,疼痛從指尖傳到神經末梢,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應該是習慣。
他習慣關心白皎,照顧白皎了,身體早已經產生慣性,所以當他看到白皎可能不舒服,他也會下意識不舒服,沒有其他原因。
謝忱景緩緩吐出一口氣。
咚咚。
采訪室的門忽然被敲響,白皎和姜從錦同時看向門口,兩張不同風格的精致容顏同時出現在面前,給外賣員的大腦帶來極大的沖擊感,以至于他一時間沒能開口說出話來。
姜從錦問:怎么了?什么事?
外賣員捏了捏耳朵,臉頰微熱,有點尷尬,他提起手里的牛皮紙袋。
你們,誰點的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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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忱景嘴硬中。
再嘴硬一會兒姜從錦都要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