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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收回目光，看向林夕，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無妨。只是此地的‘主人’，偶爾會動一動罷了。”

主人？這深淵，除了他和那些魔物，還有別的“主人”？

林夕看著謝無妄那諱莫如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她好像，無意中觸碰到了這個深淵，乃至這個世界，更深的秘密。

第12章 世界4-12

“主人”？這深淵底下還藏著個房東？林夕被謝無妄那句話搞得心里毛毛的，一連幾天都疑神疑鬼，總覺得黑暗深處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連修煉的時候都忍不住分心，用“超清視覺”往那邊瞟，可惜除了更濃郁、更有序（相比外圍）的混沌能量流，啥也“看”不見。

謝無妄將她這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盡收眼底，在某次“能量理療”結束后，難得主動開口：“懼了？”

林夕嘴硬：“哪能啊！就是……有點好奇。前輩，那‘主人’……是活的？長什么樣？脾氣好不好？收房租嗎？” 她一口氣問出一串問題。

謝無妄被她的“房租”梗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非生非死，乃此地規則顯化，或者說，是一道沉睡的古老意志。只要不主動觸犯其核心禁制，便相安無事。”

規則顯化？古老意志？聽起來更高級了，但也好像更不講道理了。林夕縮了縮脖子：“那前幾天它動那一下……是睡姿不好，還是我們吵到它了？”

“或許。”謝無妄語氣平淡，卻拋出一個更勁爆的消息，“亦或許，是感知到了‘鑰匙’的波動。”

“鑰匙？”林夕一愣，隨即想起凌云霄嚷嚷的“星隕秘鑰”，“前輩，您也知道那東西？那到底是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可不想替原主背黑鍋背到被“古老意志”盯上。

謝無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帶著點“你終于問到點子上了”的意味。“星隕秘鑰，傳聞是開啟‘墜星遺跡’的信物。遺跡乃上古戰場碎片，內含機緣，亦藏大兇。”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于為何與你有關……據聞，最后一任持有秘鑰的修士，姓葉。”

姓葉？！林夕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葉清雪也姓葉！難道不是凌云霄胡亂栽贓，還真有點淵源？可原主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回事啊！是家族秘密？還是這身體本身有什么特殊？

她一臉茫然加無辜：“前輩，我發誓我真不知道什么鑰匙！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謝無妄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應，淡淡道：“是與不是，并不重要。覬覦者眾，麻煩自會尋上門。” 那語氣，仿佛在說“下雨了，蟲子自然會多起來”。

林夕頓時苦了臉。這叫什么事兒啊！她就是個小蝦米，怎么盡招惹這些大佬級別的麻煩？

“前輩，那……那遺跡很危險嗎？”她小聲問。

“九死一生。”謝無妄回答得毫不委婉，“但對你而言，或許是修復靈根、快速提升的契機。”

林夕的眼睛瞬間又亮了！風險與機遇并存？這個她懂！游戲里都這么設定！

“那……咱們要去嗎？”她下意識地用上了“咱們”，眼巴巴地看著謝無妄，仿佛他是能帶飛下副本的全服第一大神。

謝無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去？”

林夕用力點頭：“想！只要能變強，有點風險也值得！” 主要是，跟著大佬，安全感比較足。

謝無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斂去。“遺跡開啟尚有時日。當務之急，是提升你的實力，至少，需有自保之力。”

他話鋒一轉，指向林夕剛剛用混沌氣息催熟的一小片“月光草”：“譬如，你如今對混沌之力的掌控，仍顯粗糙。催生靈植，效率低下，浪費頗多。”

林夕看著那片長得參差不齊的月光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確實是憑感覺瞎弄的。

“請前輩指點！”

謝無妄起身，走到那片月光草前。他甚至沒有動用魔元，只是伸出手指，凌空輕輕一點。

剎那間，林夕用“超清視覺”看到，周圍的混沌能量如同受到無形指揮的士兵，溫順而精準地涌入每一株月光草，按照最優化比例被吸收。原本蔫蔫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瑩潤，散發出純凈的月華之光，效果比她之前瞎搞強了十倍不止！

“感知，引導，而非強行驅使。”謝無妄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混沌包容萬物，亦需理解萬物所需。靈植如此，煉丹、布陣、乃至對敵，皆是此理。”

林夕看得心馳神往。這就是境界的差距嗎？大佬隨手一點，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示范！

【目標：謝無妄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24%。】

看來，好學且有點悟性的學生，總能讓老師心情愉悅。

有了大佬親身示范，林夕開始了新一輪的“精細化”修煉。不再滿足于粗略感知，而是嘗試去理解不同能量、不同物質的細微“需求”，努力提升對混沌之力的掌控精度。

這個過程比之前更加枯燥耗費心神，但效果也是顯著的。她煉制出的丹藥品質更穩定，催生靈植的效率更高，甚至連每日的“能量理療”，因為操控更精細，對謝無妄暗傷的中和效果也提升了一絲。

謝無妄雖然嘴上不說，但提供的“教學資源”明顯更高級了，偶爾還會在她取得小突破時，投來一個“尚可”的眼神。

這晚，林夕正在努力“溝通”一塊堅硬的玄鐵，試圖理解它的“情緒”（雖然她覺得這很傻），深淵再次傳來了震動。

這一次，震動比上次明顯許多，而且持續了數息之久！黑暗中，那股古老的意志似乎蘇醒得更多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求，掃過整個深淵。

林夕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玄鐵扔出去。

謝無妄瞬間出現在她身邊，周身魔元隱隱流轉，將她護在身后。他凝視著黑暗深處，眉頭微蹙。

“它醒了更多。”謝無妄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看來，‘鑰匙’的波動，比預想中更頻繁了。”

林夕看著大佬挺拔的背影，心里既安心又忐忑。鄰居好像不是睡姿不好，是真的被吵醒了，而且脾氣似乎不太妙？

第13章 世界4-13

深淵的“鄰居”似乎只是翻個身表達了一下起床氣，并未真的破門而入。但那股清晰的渴求意志，讓林夕明白，“星隕秘鑰”這事兒是徹底糊弄不過去了。她就像揣了個不定時鬧鐘，隨時可能把樓上的龐然大物徹底吵醒。

壓力山大之下，她修煉起來更加拼命，對混沌之力的掌控倒是突飛猛進。現在她不僅能精準催生月光草，還能讓烈焰椒按照辣度分級成熟，甚至嘗試用混沌氣息給謝無妄那件永遠一塵不染的玄袍“熨”出筆挺的折痕——雖然被大佬用眼神制止了這種“不務正業”的行為。

這日，她剛結束一輪修煉，正對著水鏡（謝無妄嫌她總偷瞄深淵深處，干脆給她弄了個只能看結界外風景的）觀察外界天氣（雖然深淵頂永遠是灰蒙蒙的），謝無妄忽然道：“準備一下，三日后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