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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異常的感受他并沒有告訴001,并不是他信不過001,而是他信不過那位“主神”。
正出神期間,光腦消息提示音突然響了一聲。
溫裕打開消息欄,發現是那位將軍發來的消息。
[已經收到文件了,很感謝精靈族對星際事業的貢獻。]
溫裕挑眉,回復道:[不用謝。]
回完消息,卻收到了一條語音來電。
來電人是巫源。
巫源最近請了假去探望親人,怎么會這時候和他來電?
溫裕皺了皺眉。
那頭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
巫源抖著聲音,“陛下,風伯他,好像要不行了?!?
——
巫源和風伯關系還不錯。
風伯曾經的伴侶被人類騙走之后,他就一個人默默搬到了禁區,之后再也沒有出來過。
而最近精靈星開始和聯邦接軌,溫裕也托他送過光腦給風伯。
可風伯并未接受,只是讓巫源轉告溫裕,他想得到一個結果。
巫源搞不懂他的意思,他原本想拿光腦直接和溫裕聯系,但風伯見他掏出了人類的玩意兒,就要把他趕出去。
搞得巫源不得不先離開,第二天本打算先去找風伯,再聯系溫裕。
結果第二天大早,他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得到回復,最后進了門卻發現了已經氣息微弱的風伯。
歲數上,風伯已經是活得最長的精靈之一了,巫源有不少書都是從風伯這拿去的。
在醫術方面,對于巫源來說,風伯甚至稱得上一句“老師。”
巫源雖然一直在做同風伯告別的心理建設,但真到了這天,他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得知了消息后,溫裕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禁區,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
彼時已是黃昏,守衛們站在門口盯著禁區小屋附近的情況,而溫裕則垂眸看著床邊面色已無了血色的風伯。
像是意識到有人坐到了床邊,風伯慢慢地動了動眼皮,卻依舊沒能睜開眼睛。
身旁的巫源背過身,不愿再看下去。
回歸母樹是每個精靈的宿命,可再美好的修飾都不能掩蓋生命逝去的本質。
對于巫源來說,他所接觸的大多都是王城年輕的精靈們,那些精靈本就年輕氣盛,就算是生病,也都是幾管藥劑下去就立竿見影的小病。
他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無力。
溫裕側耳,聽著床邊閉著眼,似乎是在呢喃什么的風伯的聲音。
“陛下……那些人類……”風伯聲音十分虛弱,后半句甚至根本聽不清說了什么,但溫裕卻是明白他的意思。
溫裕俯身,深綠的眸子似乎帶著些沉重。
“那些人類已經得到教訓了?!睖卦4鬼?,“謝謝您做的一切。”
風伯緊閉的眼眶一側流出了一行淚水,隨后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
像是等到了滿意的答案,風伯沒再說些別的。
慢慢地,虛弱的呼吸最后消失,溫裕靜默了一會兒,隨后起身,走到已經淚流滿面的巫源身邊,“節哀。”
巫源默默點了點頭。
處理風伯的后事一直處理到了夜晚,按照舊例死去的精靈都會被送去王城,可風伯卻早就說過自己不愿意離開這里。
最后眾人把他葬在了禁區內。
處理完一切后,巫源和溫裕站在墓碑前。
“陛下讓風伯做了什么?”巫源這才有機會問出口。
禁區內有無數的花花草草,其中藥材和雜草都真假難辨,唯有像風伯和巫源這樣懂得醫術的精靈才能將二者區分出來。
溫裕并沒有讓風伯做什么,真假藥草都是風伯自己的選擇。
當年風伯的伴侶便是曾經傳遍了星際的那瓶精靈血的源頭,自那件事之后,風伯恨極了人類。
雖然曾經的原主替他報了仇,可風伯卻是毅然獨自來到了禁區,與所有精靈和人類隔絕。
也順便在這擔起了看管藥草的工作。
秦適帶來的人類在森林鬼鬼祟祟地行動,從一開始風伯就發現了。他偷偷對那些人的藥草動了手腳,隨后又在溫裕的提前告知下,坑了秦適那群人一把。
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大仇得報了。
溫裕將風伯所做的一切告訴了巫源,最后巫源也只是默默垂淚,沒有再吭聲。
在處理完風伯的事情之后,溫裕再次回到了王城,并召來了塔戈,宣布了一個令所有精靈都措手不及的消息:他要讓位于塔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