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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身畔尚還睡著的祝長安推開,見他下意識的往自個兒這兒又貼近了些,忍不住低首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繼而探入口中,好歹還是顧及著他舌根未愈,僅僅是吮弄幾下便罷了。
若不是前幾日真是把他折騰狠了,他在自個兒榻上怕也難能睡得這么熟。
戲謔的去輕咬他身前嫣紅,宿歡這才聽祝長安輕哼了一聲,睡意朦朧的抬手去推她,隨即清醒過來,倏地便收了手。
不復昨晚那發情的浪態,祝長安如今思緒清明,便又成了那可憐兮兮的兔子模樣,僵著身子動也不是、避也不敢,終了也只得軟怯怯的低垂下眼睫,啞著聲音低低喚她,“……家主……輕一點……”
舌尖柔柔舔過乳尖,宿歡聽他悶哼一聲方才將口中嫣紅吐出,抬手去撫他的發絲,又在他唇上再啄一下,道,“乖。”
繼而,便起身下榻,懶懶散散的梳洗去了。
…………
今個的事兒頗為繁雜,雖該送的禮早已備下,可昌平公主慣來是個傲嬌的性子,自個兒若不多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怕是又要被她鬧騰了。
再者,還有祝長安。
他也是個命苦的,親娘本是大家閨秀,卻被他老子哄騙了身子,甚于勾的他娘拋下廉恥,不僅珠胎暗結,還不顧旁的嫁與了祝家家主為妾。
而后他娘自然被那個世家除名了,而他的身份,也低賤到在祝家里人人得以欺之。若非他爭氣,自幼便聰慧好學,得了祝家主些許重視,怕是比如今還要凄慘些。
可再有本事又怎樣呢,不是嫡子,便不受重視。僅余下這皮囊讓宿歡頗為喜歡,不計代價的在詩宴的清酒里下了藥,將其擄來宿家,便肆無忌憚的蹂躪了這些天。
果不其然,祝家沒管。
祝家不僅沒管,還比她預料的還要心狠涼薄些,甚于僅僅對外說是染上了風寒,同窗送來的請帖曲宴皆被回絕,卻又不加以解釋,連外界傳著流言說他與某家姑娘私奔了,祝家也置之不理,如同他壓根就不姓祝似的。
天知曉近來他的名聲究竟成了甚模樣,“寡廉鮮恥”、“極肖其母”、“惺惺作態”、“生來卑賤”,難聽到連宿歡都嘖嘖不已。
總歸是她造的孽,不能真去逼死祝長安啊。
得嘞,該護著的還是得護。
宿歡頭疼的揉了下眉心,去自家綢緞鋪裁了幾尺月白色素緞,將其撂給裁縫,又吩咐她該怎樣縫制、尺寸多少、繡甚花紋、配色幾何,終了說畢,煩的真恨不得回去在祝長安身上討回本來。
為他備下禮后,宿歡還有堆在案上的眾多公務等著她處理,忙的連午膳都沒顧上。
待到晚間回了內寢,便見祝長安倚在憑幾上睡著了,分明是閑了一整日,卻倦怠的連入眠了眉心都是蹙著的。
喚了他幾聲,宿歡見其不醒,方才察覺不對,抬手去探他額上的溫度。
又病了。
先前請過大夫來便說是積郁成疾,如今這再發熱是因著甚,她還能不清楚?
略有些惱了的宿歡便乍然踹向祝長安,見他身子不穩摔在地上,吃痛醒來,再撐起身子茫然的看向自個兒,她卻禁不住涼了語氣,“呦,讓你跪著迎我回來,怎么著?這倒比我還累些不成?”
祝長安愣怔著,仍舊沒回過神來,昏昏沉沉的啟唇要說話,卻又咳了起來,直俯下身咳的渾身發顫,卻連咳聲都是虛軟無力的。
“真沒見過這么嬌氣的?!彼溧鸵宦暎瞩咚荒_,“滾出去?!?
“家主……”祝長安啞著聲音喚她,繼而又勉力跪好,蒼白修長的手指揪住她的裙擺,好歹穩住了身子,“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敢了?!?
心煩的抬手再去摸他額上溫度,宿歡徑直將他扯起來,便拖著他往外走。
“家、咳咳……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