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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將軍。
梟沉表情未動,心跳卻怦然,若只有他二人,他如擂鼓的心跳恐怕會被那人發現。
到那時,他所有無法訴諸于口的陰暗心思,將會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現在云恪面前。
見這個自登基以來就以仁善揚名的帝王罕見地有些動怒,百官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想去觸這個霉頭,紛紛告辭,瞪了一眼梟沉,也不再纏著云恪。
風聲穿過林梢,呼嘯在梟沉耳畔,讓他眼中只能放下一個人,剛才云恪和……淑妃娘娘相談甚歡的場面,一幕幕閃現在他的腦海,讓他無法不在意。
為什么,他費勁心思求而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唾手可得,和他旁若無人的恩愛,這讓他怎能不惱火,怎能不嫉妒。
云恪等了半天也不見自己的將軍盯著他要說什么,只知道對方似乎在盯著自己發呆。
被梟沉盯著時,全身似乎都泛起一陣麻癢,讓他不由得想起前幾天的那個吻,無意間的,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的吻。
原本只是一場烏龍,卻讓他接連幾天都做著相同的夢,混亂又曖昧到難以啟齒。
云恪想,他真真是病了,而且生得還是一場大病。
梟沉擋在他面前時,始終挺直的脊背昭示著他的傲然,好像始終有著錚錚然,昂揚向上的生命力。
沉悶無趣的皇宮里,到處都是凋零與枯萎,肅殺與博弈,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吧,讓他的身邊出現這樣一個人。
和皇宮一樣沉悶無趣的外殼下,包裹著的是熱烈張揚到有些瘋狂的靈魂。
故而在那些大臣胡言亂語時,他私心并不想替梟沉出頭,梟沉并不需要,又不知怎的,聽到那些大臣妄議梟沉時,心中卻猛地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反應過來時,大臣已經被他罵走了。
哎,從登基開始偽裝的仁愛和善,沒有一點脾氣的泥人皇帝形象,在今天徹底崩裂了。
云恪想到這里突然皺眉盯著梟沉,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樣顯得他很呆啊。
梟沉不知道云恪心里想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被劃為他的人,這樣是不是證明,他們的關系,已經不像是尋常君臣,是不是可以再親近一些。
或許云恪只是略微一說,他卻當了真,但是有他這句話,梟沉覺得自己就算為云恪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沒有絲毫怨言。
內侍牽來一匹馬,到云恪面前,紅棕色的,皮毛發亮,健壯有力。
云恪摸著這匹千辛萬苦尋來的千里馬,沒再陪著梟沉在這里大眼瞪小眼,翻身上馬,衣角堪堪掠過梟沉手邊,又瞬息之間遠去。
梟沉怔愣片刻,等不及內侍再牽一匹馬,就近上了一匹馬,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里面滿滿登登都是銀子,扔給那個即將要上馬的大臣,見是丞相,道了一句“借你的馬一用”,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之中追云恪去了。
丞相江思鄰:你你你!把他當叫花子嗎?把他的馬還回來!
旁邊的工部侍郎見江思鄰一臉憤懣不平,牽著馬過去,火上澆油道:“江丞相,你看這梟沉,不過一介布衣,哦不,一介奴隸,偶然得了陛下的賞識才平步青云,竟然敢對您這般無禮。”
“您可是連中三元的曠世奇才,本朝最年輕的丞相,手握滔天權力,連圣上都對您禮遇三分呢,豈容他放肆。”
江思鄰心道那梟沉的確是越來越過分了,對他沒有一點敬意,每天就像是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云恪后面。
他扭頭盯著這個平時慣會阿諛奉承的工部侍郎,沒接他的話,只是淡淡道:“這又關你什么事,李侍郎還是回去處理一下家事吧,寵妾滅妻,私養外室,逼的正室娘子郁郁寡歡,圣上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哪天捅到陛下面前,我看你怎么收場,李侍郎,好自為之。”
江思鄰說完就離開了這里,沒有管李言成鐵青的臉色,也沒說自己為什么知道這些事。
敢到他面前嚼舌根,這就是下場。
而且,云恪對他禮遇有加?開玩笑,云恪那小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對他有禮?那怕是又想到讓他忙的跟陀螺一樣的事讓他干了。
走至某處卻被某人拉住,按在懷里,江思鄰認出某人熟悉的氣息,便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像是某種動物一樣在他頸間反復嗅聞,扒開衣領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連串淺淡的痕跡。
尤嫌不夠,從脖子到耳際,一步一步往那兩瓣唇上靠。
云喬要親上來之前,江思鄰被某人的厚臉皮給驚呆,及時推開,整理著衣領:“大白天,你發什么瘋。”
云喬卻一臉不滿足,“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嗎。”
江思鄰盯著周圍,不想被別人發現,隨口敷衍道:“可以,你想干什么都行,隨你的便,可以了嗎?別在大白天搞這一出,要是被人發現,我可饒不了你。”
剛整理好的衣領再次被人拱開,云喬聲音悶悶的:“周寧一別,已有足足十日,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江思鄰簡直要被這個不著調的王爺刺激的快要瘋掉,對方就喜歡挑這種地方來讓他緊張,他一緊張,云喬就會特別興奮,也不知道有什么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