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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記住配不配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裴止的睫毛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握著林溪山的手又緊了幾分。

咖啡店的服務(wù)員端著托盤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不小心瞥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后迅速移開視線，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地走了。

林溪山看著服務(wù)員逃也似的背影，沒忍住笑了出來。

“走吧。”他松開裴止的手，然后又握住，只是從十指相扣換成了普通的牽手，“再待下去，人家要把我們請出去了。”

裴止“嗯”了一聲，兩人牽著手走出咖啡店，冬日的陽光落在肩頭，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暖意。

林溪山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歲月靜好”了。

雖然他和裴止的關(guān)系還沒理清楚，雖然他兜里現(xiàn)在還揣著那張被裴止硬塞回來的黑卡。但此刻裴止走在他旁邊，這感覺不賴。

然后他看見了葉嶠南。

有點陰魂不散了啊！

雖然林溪山也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但能不能不要在一天之內(nèi)集齊林霽川、季淮序、還有葉嶠南啊，真的很累！

葉嶠南看見林溪山的瞬間，眼睛亮了，嘴角彎起來，然后他看見了林溪山身邊的裴止，看見了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笑容僵在了臉上。

……總感覺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面，每次裴止出現(xiàn)在林溪山身邊，葉嶠南就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不過前幾次的沖擊應(yīng)該沒這次大，畢竟前幾次，林溪山和裴止的關(guān)系還介于陌生人和金主之間，而這次已經(jīng)是兩情相悅的關(guān)系了。

哎喲，自己這么說感覺有點自夸自擂的嫌疑。

林溪山邊想邊停下了腳步。

不是他想停的。

是葉嶠南站在路中間，正好擋在了他們前進(jìn)的方向上。

這條路不窄，他繞不過去。

不是因為那股控制的力量，那股力量他在裴止身邊的時候是不起效的。

他停下來，是因為葉嶠南看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說不清楚。

不像是憤怒，不像是傷心，更像是一種被背叛了的、茫然無措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才會落到這一步的困惑。

好像林溪山本來就應(yīng)該是他的，好像裴止才是那個橫刀奪愛的第三者。

這次真的要趁著裴止在干脆利落點的一刀兩斷，不然再糾纏，他懷疑裴止真要爆發(fā)了。

“溪山。”葉嶠南開口了，聲音有點飄，“你們……你們這是……”

他指了指林溪山和裴止?fàn)恐氖郑种冈诳罩卸读艘幌拢挚s了回去。

林溪山?jīng)]有松開裴止的手。

“我們在一起了。”林溪山語氣淡淡，卻又很堅定地說。

葉嶠南的臉?biāo)⒌匕琢恕?

“在一起？”葉嶠南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聲音顫抖，“什么叫在一起？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你之前不是說你們沒什么關(guān)系嗎？你騙我？”

林溪山皺了皺眉。

在葉嶠南的認(rèn)知里，林溪山應(yīng)該是那個永遠(yuǎn)在身后等他的人。

管他喜歡林霽川也好，不管他怎么利用這份喜歡也好，林溪山都不會走。

因為他是一本書里的“舔狗男二”，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葉嶠南的主角光環(huán)。

可現(xiàn)在，這個“舔狗男二”不僅不當(dāng)舔狗了，還和別人在一起了。

這對葉嶠南來說，大概就像地球突然停止了自轉(zhuǎn)一樣難以接受。

——但之前不都拉黑這么多次了，自己還有一次鄭重其事跟對方斷交了，怎么這次還像作出一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天塌了的表情。

看來自己被控制的時候?qū)λ麑嵲谔昧耍屓~嶠南連林溪山被他造謠完全不介意這點堅信不疑。

大概是裴止在身邊的那種安心感，林溪山還有多的心情吐槽。

林溪山干脆利落：“沒騙你，之前我們確實沒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有了。”

葉嶠南的眼眶紅了，水光在里面打轉(zhuǎn)，但他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葉嶠南的目光轉(zhuǎn)向裴止，帶著一種恨不能把人盯穿的銳利：“是因為你？你知不知道溪山之前是什么樣的人？他善良，溫柔，對我很好。你來了之后他就變了，變得冷漠，變得不理我，變得——”

“他本來就不是你的。”裴止開口了，言簡意賅，“他是我的。”

林溪山笑了笑，把頭往裴止肩膀上靠：“呀，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