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江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店家慌亂地開始收錢,生怕有人趁機吃霸王餐。墨爾斯幾口就吃完了餡餅,直接把錢丟到桌子上。他徑自去拿了些油紙把桌上還冒熱氣的食物打包起來,拉著李希迅速離開。
此時的長街倒也稱不上多亂,只是多了幾隊巡邏的守衛。李希看了一眼,見他們每個人都佩了長/槍,漆黑的槍身上有梵蒂岡的符文。
這種槍他在梵蒂岡見過,沉默修士用它來對付狼人,配套的都是銀質的彈頭。這種附魔的銀家伙不僅對狼人有著極強的殺傷力,對付別的黑暗生物想必也有作用。
李希有點懷疑:“巡防這樣密集,惡魔還會出現嗎?”
墨爾斯拉著他避到路邊,聲音近乎耳語:“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琢磨惡魔……惡魔大約是無所畏懼的,只看有沒有合心意的獵物。”
野獸還懂得躲避火光呢,李希心道,不過是因為這里沒有足以和它抗衡的力量罷了。他就不信它敢在西圣城里撒野。
兩人穿過街區,很快回到了小旅館里。
旅館似乎對外界的慌亂一無所知,老板依然不見蹤影,他的大侄子仰頭睡得口水都流下來了,呼嚕聲震天。兩人如同學校里逃課的小情侶躲開門衛,悄默聲從一側的樓梯上去。
原本計劃晚上出去尋找惡魔的痕跡,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怎么辦?”李希趴在陽臺上看著下面,頭疼不已。不僅是這條街,遠處燈火通明的街區都次第暗下來,那是店鋪提前關門的緣故,人群逐漸朝各家旅館分流,整條街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安靜。
墨爾斯直接把他扛起來往床上一丟:“能怎么辦,不如睡覺!”
他像野獸一樣撲倒李希,略長的黑發遮住額頭,露出的眸子幾乎在深夜里發出綠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人,仿佛要吃人似的。
李希整個被他壓著,氣都接不上,周遭空氣似乎都被燒盡了。
兩人就這么一直對視著,不知不覺便黏到一塊兒去,就跟兩塊新鮮的年糕被反復捶打,軟綿綿稠嗒嗒的,一扯便要拉絲——即便這樣也分不開。
“啊……”李希聲音幾要變調,尾音顫巍巍的。
他渾身通紅如同嬰兒一般縮在被子里,汗如漿出,極力伸出手抓住床邊,想要掙脫。下一秒就被更加修長強健的臂膀硬生生拖了回去。
兩人大小迥異的手掌上下交疊,大的那只手背青筋綻出,惡狠狠地十指緊扣,伴隨著某種節奏一張一弛。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里響起沉悶的哼聲,像小動物垂死低鳴。
李希頭暈眼花倒在那里,渾身還在發抖,背后那只手帶著粗糙的力度,還在一下又一下地撫摸他的脊背。他流了太多汗,皮膚上每一個微小的毛孔尤在冒著水汽,被那手刮過,幾乎要黏住。
他根本受不住這折磨。
“我腚兒都快腫了,你還來——”他哭著埋怨,“你快滾開,狗男人!”
墨爾斯雖然是條魚,那也是男魚,說他狗男人也不算污蔑。他不退反進,掛著汗珠壓住這可憐的人,又兇狠地往前,懷里的身軀便抖得不成樣子了。
他低沉地笑,很不是個玩意兒:“小鬼,我還沒進去呢,只是蹭蹭都受不住?”
李希立刻想起那句經典的“我就蹭蹭不進去”,死魚倒是做到了,可他還是被弄得半死不活啊!這是什么道理?!
人魚,難道不應該都是受嗎?!
他眼角掛著困惑又委屈的淚珠,無可奈何地睡著了。
墨爾斯坦然地光著下床,寬闊的背部線條流暢的收束至窄窄的腰身,又從最低的凹谷隆起,這副好身材從前一直吸引著他的心上人。今晚開始恐怕就是又愛又恨了。
他擰了濕手巾把李希收拾了一下,這才放過哼唧的少年,任由對方熟睡。
要不是戒嚴,他倒不敢這么折騰李希。
墨爾斯給自己擦了擦,換好衣服重新回床上,把被子翻了一面,這才斜靠著守著人睡覺。雖然惡魔今晚應當是不會露面了,他還是打定主意寸步不離。這種時候李希失去了意識也未必是壞事,陷入了深層睡眠,反而不容易被惡魔入侵。
他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理由。
夜色愈發深了。
街道上并非全然安靜,每隔兩刻鐘,便有兩隊守衛從長街的一頭一尾往街心走,互相交錯換方向巡邏。還有一兩對人馬舉著照明用的煉金產物,一家一家旅館的進行排查。
因此兩邊許多扇窗戶依然有昏黃的光透出來。
墨爾斯聽到兩隊巡邏在樓下小聲交談,打著呵欠,然后各自繼續拖沓著腳步苦熬。隨后這里就能得到好一段時間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