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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8日和帽徽。他的軍裝是四個兜的干部服,士兵的軍裝只有胸部兩個兜。他的換洗衣服和床單被子也跟普通戰士的一樣,被捆成了一個井字形的方方正正的背包,俗稱‘豆腐塊’,是杜班長和戰士小王幫他捆好的。另外還有一個草綠色的挎包,加上洗臉盆和行軍水壺茶缸等等。他自己雖然也會捆背包,但是遠不如當過兵的人捆的那么好看。他和杜班長等三人坐在車廂里。開始的幾個小時還好,聊聊天,看看風景,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可是漸漸地就不行了,越到后面越難受。這是因為路況不好,卡車太顛簸了。他暈車暈得很厲害,吃不下東西,惡心得直想吐。那幾個戰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杜班長為了照顧他,讓他坐到駕駛室去,他沒有同意。等到達目的地時,他感覺自己頭重腳輕,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了。部隊的一個姓李的女護士長來給他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半。他躺在床上休息了兩天病情才有好轉。這里是一座方圓一百多里都沒有人煙的大山。他住的地方是建在山溝里的一排木頭營房,營房旁邊有許多高大的樹木,估計是為了打起仗來不被敵機發現。他估算了一下,這幾排房子總共住了大約兩個連的兵力,是屬于帽徽,站在隊伍里太顯眼了。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班里的那幾個戰士聽說她回來后會那么激動了。這些當兵的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們窩在這山溝里,在朱副連長到來之前,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個異性。朱副連長雖然不是貌若天仙,但是她身上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猛一看還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這對于那群渾身充斥著荷爾蒙的青年士兵來說,誘惑力簡直是太大了。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挨了她的揍也不喊冤告狀,反而覺得很受用似的。據說小王有一次站崗時睡著了,被她揪起來按在地上用樹枝抽打pi股。他的pi股被打腫了,好幾天都無法坐下來。從那以后,其他的戰士們老是拿這件事取笑他。接下來幾天,柳俠惠跟朱衛紅沒有太多的接觸,偶爾碰見了,他會像其他的戰士們那樣向她行軍禮。每當這種時候,她都會按規定還禮。只是她總是面無表情,并不多說一句話。柳俠惠不禁猜想,她或許是一個性格孤僻,心理上有點兒問題的女人。另外,他覺得她的長相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她到底像誰。
還真被他猜對了,朱衛紅確實在心理上有不少問題。她出身于一個革命干部的家庭,從小受的是紅色的傳統教育,思想非常左傾。文革一開始她就加入了省城的一個很極端的紅衛兵組織。為了‘捍衛以毛xx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她義無反顧地參加了武斗。她的那個組織中的成員很多是軍人子弟,在武斗中別的造反派組織一般使用大刀紅纓槍和木棒,他們卻通過關系搞到了真槍實彈。不過他們的人數相對較少,在武斗中吃過幾次虧。她額頭上的傷疤就是在一次與敵對組織的混戰中留下來的。當然,她的故事遠不止這些。她前后兩個男朋友都是那個組織的領導人,其中一個在武斗中‘光榮犧牲’了,另一個在武斗結束后因為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血債,被抓起來判了刑。朱衛紅她自己也是那個紅衛兵組織的領導人之一,而且也殺過人。幸運的是,她父親在武斗進行得最激烈的時候把她強行送到了自己的一個老戰友處,讓她改名換姓當了兵,這才逃過了一劫。現在她早已認識到了自己當初的極端左傾的思想是錯誤的,那些倒在她和她戰友們的槍口下的人并不是什么萬惡的階級敵人,而是跟她一樣充滿革命熱情的年輕人。每當想到這些事,朱衛紅就非常內疚。她從一個兩眼朝天的高干子弟,變成了一個內心非常自卑的人。她甚至想到了要自殺謝罪。不過她在人前掩飾得很好,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到了部隊以后,她抱著贖罪的心理,試圖以實際行動挽回自己過去犯下的那些罪行。她什么工作都搶著干,從來不叫苦叫累。半年前的一天晚上,基地的一個倉庫失火了。她奮不顧身地沖進去搶救軍用物資,以至于被煙熏得昏倒在地上,差一點兒就葬身火海。是杜班長把她從火海里背出來的。基地領導知道她的事跡后,給予了她特別的表彰。她被評為五好干部和學習毛xx著作的標兵,同時還被提升為副連長。但是,她有一個很顯著的弱點。那就是,她自卑歸自卑,但是總也改不了自己的火爆脾氣。對于士兵們的錯誤,她常常會做出過激的反應。還好她是個女的,戰士們都對她另眼相看,迄今為止還沒有鬧出什么大問題來。她表面上樂觀向上,積極主動,內心深處卻承受著外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因此她把自己孤立起來,跟誰也不深交。到了晚上,她一般很難入睡。因為她會夢見那些在武斗中死去的戰友,還有屬于對立派別的那些人。在男女關系上,她跟兩任男朋友都發生過親密的關系。自從到了部隊上,她還沒有對其他的男人動過心思。盡管有好幾個連長排長都暗示過對她有興趣,甚至還有些普通士兵也對她癡迷不已,她全都當作沒有看見。不是她不想,有時候她也想得厲害。問題是她有心理創傷,一直沒有從過去的經歷中恢復過來。比如她在夜里會夢見自己脫得光光的躺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的那個死去的男朋友壓在她身上狠狠地肏她。只是,他的臉突然間會變得血肉模煳,把她
嚇得大哭大叫。自從杜永剛把她從火海里救出來后,她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改變。杜永剛相貌威嚴,性格沉穩,頗有男子漢大丈夫的氣魄。只可惜他們在教育和社會地位方面的差距太大,杜班長出身農民家庭,他想娶的,或者說他父母想給他娶的,是那種馬上就能為杜家生兒育女的女人。何況兩人的性格都比較高傲,很難去遷就對方。于是他們之間那微弱的愛情火花很快就熄火了。杜永剛后來從一營被調到了三營,如今她又來到三營擔任副連長,他又一次成了她的部下。朱副連長到三營后很快就注意到了柳志堅這個頗為神秘的人物。他既不是干部也不是戰士,卻和三營的官兵們吃住在一起。她暗地里去摸了一下他的底細。讓她吃驚的是,連張營長也不清楚柳志堅到底是何來頭,更不知他究竟是來干啥的。張營長告誡她,不要亂打聽柳志堅同志的事情,因為這事涉及到國家機密,還說這是高副司令員親自叮囑過的。越是這樣,朱副連長的好奇心就越重。她瞞著張營長去問了杜永剛和他班里的幾個戰士。他們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意思的情況,只知道‘大學生’柳志堅幾乎每天都要爬到這里最高的兩個山峰上去。對了,他跑得特別快,綽號‘飛毛腿’。雖然已經是深秋了,可是山區的氣候還是很熱。戰士們勞累了一天之后,都喜歡光著膀子去附近的一條小河里洗澡,柳俠惠有時也會跟他們一起去。朱副連長遠遠地欣賞過他半裸的身體。他不是那種虎背熊腰的大漢,但是他的身體看上去勻稱健美,好像充滿了爆發力。已經有過兩個男人的她看了,也止不住臉紅心跳。她晚上又失眠了,這一次不是做噩夢,而是為了這個姓柳的家伙。她很想用手摸摸他那結實好看的身體。她表面上還是對柳俠惠不假辭色,背地里卻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的耳朵也在捕捉一切和他有關的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