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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套房的隔音極好,除非在里開槍或爆炸,一般人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稱得上叫天不應叫地不聞之地。就算是耳力很好的宮千然也對里面的悲劇一無所知,靜待了近半個小時之久,才疑慮著叩門打探,得不列回應后再試了幾次,才開門沖了進去,頓時呼吸一滯,見到在地上如死尸般躺著的江雨晨。
“雨晨!”宮千然摟著她用力晃了晃,豈料對方毫無反應,四肢無力地垂著,身體冰冷,彷彿一個破敗的娃娃,一點生氣都沒有。
他急忙給她探鼻息,感到嘗有微弱的呼吸出入,瘋了似的抱著她沖了出去,無論他人過來詢問都恍如空氣,只緊緊埋在她耳邊唸著旁人聽不到的說話,期求她快醒過來。
經理見過不少大場面,即使宮總不理不睬,從懷中的女人及其反應也知出了事,馬上叫了禮賓車在到門口,把人送上車,然后上房間查看,當看地上完好無缺的瓷燈時,立即有了不詳的猜測,心里只能求補拜佛對方沒事,醒來后千萬不要追究酒店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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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晨不知道自己昏厥后的事情,她陷入了黑暗不知多久后,在薄弱的意識里只見到一棵歪歪扭扭的梨花樹。
她覺得這樹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細思下來,頭竟覺疼痛。
漸漸,一樹潔白的花朵燦然盛放,花團錦簇,讓人彷彿置身四月天里。梨花淺淺,風一吹,拂動枝頭顫動著,花瓣隨風四處飄零,空氣中飄一陣淡淡的梨花香。風靜止,花落無聲,卻見一個老人在樹下擺攤,身邊伴著一只老花貓。
一些記憶如石子投進了心湖,泛起陣陣的漣猗,牽走沉積湖底的記憶。
老貓本在睡覺,但敏銳地感覺江雨晨的存在,倏得睜開眼睛,碧綠色的眼睛凝望她片刻,瞇起眼睛喵了一聲后,懶洋洋的伸展一個懶腰,走向她,用身體磨蹭她的腳,彷彿在撒嬌著,又似是在打招呼。
江雨晨抱起貓咪,帶著淺淺的笑容撫摸著懷中柔軟的背毛:“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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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江雨晨已被安放在病床上,宮千然一直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張虛弱的臉龐,怕只要一眨眼人就不在,死守不肯愿離去,一刻休息都彷彿取了他性命似的。
林子軒見到這境況,心里實在為二人喊了“蒼天啊”三字,然后嘗試安慰一下友人:“我們已經替她做了腦部檢查,完全沒有問題,里面瘀血都沒有,估計很快就會醒來,你放心吧,先吃點東西,留著力氣照顧她更好。”
可惜,宮千然對林子軒的精心組織出來的說話毫不動容,一個眼神都不給,只望著昏迷不醒的江雨晨,屈犟道:“雨晨還沒吃東西,我要等她一起吃,不然她會生氣的。”他的心要死了,彷彿快不能呼吸。他好害怕失去她,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也沒有如此后悔過。
比起上一次失去她,更加恐懼。上一次,即使她逃離,可人還在,只要知道她仍他的世界里,能夠遠遠的看著,多少能慰藉一下這個荒蕪的心。而現在,她了無生氣的躺著,彷彿魂魄已不在,就算醒過來,也不知人仍在......
要不是他強求,也不會惹她生氣,氣得不想再見到自己,所以才不愿意醒過來,回到他身邊。
一想到她離開了自己,回到她埋藏在心的故鄉,從此相別,一輩子都不能相見。
他知道,她是個無情的女人,縱然有點喜歡他,可只要他不在身邊,總有一天,她會把自己淡忘,從生活中挪開,一個人,或者跟別的男人過生活。而他,只能獨自行尸走肉,想著她,回憶她,在那間小屋里渡日,然后孤獨死去。
她要是再不醒來,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林子軒看著他這癡狂的眼神,覺得對方又魔怔了,自己再說什么都是徒然。唉,只得希望這女人快快醒來,不然....林子軒想到上一次宮千然失去了江雨晨后的情景,就覺得莫名冷風颼颼,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