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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祝婉清也沒細想,就是覺得自己似乎該多關注陸拾一點。
她看到陸拾面前的杯子里沒有水,便吩咐旁邊伺候的傭人去給陸拾也倒杯茶。
之前陳佑軒嫌家里有的傭人年紀大,陳啟明就換了一批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既可以照顧陳佑軒也可以跟陳佑軒有共同話題聊。
端著水壺的傭人是個小姑娘,平日里陳佑軒總喜歡跟在她們身后姐姐姐姐的叫,把她們當朋友,她們心里都很喜歡小少爺。
至于這個剛回來的大少爺,在她們眼里就是嫉妒小少爺每天都想給小少爺逼走的土包子。
傭人悄悄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情愿地繞過來。
倒水的時候,她瞥見陸拾的手就放在杯子旁邊,出于想替小少爺出氣的心理,她故意手一抖——
滾熱的茶濺到陸拾手上,陸拾手縮了一下。
“啊,陸拾少爺真對不起,你手離杯子太近了。”
第8章 我跟他沒有關系
傭人拖著腔調,嘴上道著歉卻聽不出什么歉意。
可她剛說完。
“啊——!”
她剛倒好的熱茶就被人端起來,手一歪全部潑到她自己身上。
即使隔著衣服她也能感受到熱茶的溫度,更何況她的手還端著茶壺,滾燙的茶同樣濺到她手背上,刺痛令她本能松手。
“咔嚓!”
陶瓷做的茶壺也在地上四分五裂。
陸拾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受到驚嚇的傭人:“抱歉,杯子太燙我拿不穩,你離桌子太近了。”
他語氣倦怠,眼神冰冷,端茶杯、潑水動作干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傭人捧著自己被燙傷的手,驚慌失措地看向一旁吃飯的陳佑軒,眼中帶著求助的目光。
可之前會為他們出頭的陳佑軒這次卻一直低著頭,仿佛剛才沒注意這里的情況。
陳啟明看向陸拾的手,這才發現陸拾手背上除了被燙紅了一塊,好像還青了一小塊,上面還有個針眼。
但他又不確定,仔細想想也不知道陸拾什么時候生的病。
陳啟明皺眉,這次沒責怪什么,只是說:“行了,下人也不是故意的。”
陸拾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陽光正好曬過來,他跟沒有痛覺似的蜷了下手。
“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陸拾說,“不過我記得家里傭人是不能做指甲的吧,可能是長指甲不太好端茶壺,所以才不小心灑出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小姑娘的手上。
陳家之前雇女傭的時候合同里明確規定了不可以做指甲,不能接受這一條的都被pass了。
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自以為跟陳佑軒混熟了可以打破一些不起眼的規矩,就擅自去做了時興美甲,還是延長甲。
“我……我……”
如果是單純倒灑了熱茶還好說,可矛頭一下子指向了她的指甲,小姑娘百口莫辯。
陸拾點到為止,慢悠悠品嘗起盤子里的早餐來。
果然,不用他多說,身為女主人的祝婉清就接受不了了。
祝婉清放下還沒剝好的雞蛋,揉了揉額角:“唉,你自己去劉管家那里把這個月工資結了走人吧。”
她最近一心撲在生病的陳佑軒身上了,沒功夫管理家里傭人的事,沒想到白紙黑字寫下的最基本的規定也有人違反了。
“夫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少爺,小少爺,我現在就去卸了美甲。”
小姑娘慌了神,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既輕松報酬又高的工作,她可不想就這樣失去。
劉管家走過來:“跟我來吧。
劉管家順道瞄了一眼靜靜吃飯的陸拾。
從始至終,陸拾的表情都毫無變化,仿佛早已知道結果。
這姑娘私底下蛐蛐陸拾蛐蛐的最兇,并且還明里暗里刁難過陸拾。
不知為何,劉管家總覺得剛才這姑娘走過來時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陸拾不像躲不開的樣子,而且之前陸拾的手好像也不喜歡放在桌上。
難道是陸拾少爺將計就計,借此機會把這個家撕開一道口子,順便殺雞儆猴?
可這種手段和反應不像是在貧困縣生活了十八年什么都不懂的人能做出來的。
簡直就像公司領導管理下屬,拿其中的刺頭開刀一樣,還借的祝婉清的手。
劉管家將犯錯的傭人帶走了,臨走前他還特意回頭瞧了眼飯桌上的氛圍。
陳啟明坐在主位對此沒什么表示,祝婉清難得目光關切地落在陸拾手上,
小少爺郁郁寡歡坐在一旁像有心事。
而陸拾坐在離他們所有人都很遠的位置上有些疲倦地撐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