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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腳蹲麻了準備站起來跺跺的時候,大衣領子猝不及防被人抓住。
那人從他身后過來的,力氣很大,陸盡國還以為是來討債的,嚇得腿軟。
直到被人拖進學校旁邊的一個沒什么人經過的小路上,他被人毫不留情地往墻上一摜。
陸盡國驚慌抬頭,這才發現把他拖過來的不是那些暴力催債的,而是一個個子很高,長得很帥,但他從未見過的男生。
“陸盡國?”
陌生男生清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陸盡國驚疑不定,后背貼在墻上,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認識我?你誰啊你?”
沈哲聞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還有十幾分鐘里面的考生才能出來。
沈哲聞冷聲問:“你來找陸拾?”
陸盡國蠟黃泛青的臉上閃過錯愕,他抹了把下巴上雜亂發硬的胡茬:“你怎么知道?”
陳家之前為了不讓輿論往不好的方向發展給了他一筆封口費,還完了原來欠的賭債還剩了不少??伤恍判埃肟渴O碌腻X翻身,就繼續整天泡在賭場里,不想沒過多久又輸光欠債了。
于是上個月,陸盡國跟著王秀芝一塊來了首都。
王秀芝那娘們非要跟親兒子相認,想辦法混進了陳家,結果那送出去的小崽子沒良心,根本不認她。
他想在親兒子那撈點油水沾點光的小心思泡湯,氣得當即就要去陳家鬧。王秀芝死死攔住他,不讓他去影響陳佑軒,被他打了一頓。
結果等他到了陳家那小區門口,小區保安根本不讓他進去。
陳佑軒整天車接車送的,他接近不了,連句話都搭不上。
實在沒辦法了,眼看身上的錢要一分不剩了,他就生出了找陸拾的心思。
那個是他兒子,這個曾經也給他當過兒子啊。
陸盡國跟了陸拾一周多,觀察過了,陸拾身邊一沒司機二沒保鏢,是他目前唯一好接近的對象。
今天陸拾跑到這兒來考個什么試,他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就尾隨過來了。
沈哲聞:“你來找他做什么?要錢?”
心思被戳破,陸盡國小眼睛滴溜溜轉。
他雖然不識貨,但光從氣質上就能判斷出這男生是個有錢人。
沈哲聞說:“想要錢去找陳啟明?!?
提到陳啟明陸盡國就來氣。
眼前這男生對陸拾和陳家的事這么了解,還認識他。
陸盡國松懈下來,惡狠狠朝地上呸了聲:“你以為我沒去找過嗎?陳啟明跟個鐵公雞似的,坐擁那么大公司我跟他借十萬都不肯給,還威脅要告我?!?
說完,他沖沈哲聞揚了揚下巴,一副丑惡嘴臉盡顯無疑:“所以我只好來找我兒子要點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哲聞眼底浮起一層譏諷。
“他不是你兒子。
“長期酗酒家暴,新聞上給你美化成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形象,怎么,看多了真以為自己是那樣的人?居然還有臉來要錢?”
陸盡國愣住。
這個人不僅什么都知道,好像還對陸拾以前的真實經歷很了解。
結合這男生看起來跟他一樣是在門口等陸拾,陸盡國小眼睛一瞇,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不會是他男朋友吧?可以啊,這小子不愧是我養大的,混這么好,還挺有出息?!?
反正這條路上也沒人,他說什么都不會有人聽見。
陸盡國厚顏無恥地笑了起來,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看向沈哲聞的目光變得油膩狹隘,說出口的話理直氣壯。
“我為什么不能找他要錢?我好歹也是養了他差不多十八年,是沒給他吃還是沒給他穿?爹教訓兒子天經地義,再說了,他不也好好活到現在了?如今他飛黃騰達了,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讓我喝口湯怎么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老子去賭錢欠了賭債,他還不一定能被找回去,不一定能有今天!你不想我去找他也行,那你幫他給錢啊。”
話音剛落,陸盡國正作勢要伸手。
忽然,他臉色一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s級信息素像一只無形的手,鐵鉗一般扼住他的咽喉,他頓時漲紅了臉,胸口發緊,呼吸驟然急促。
漸漸的,陸盡國支撐不住。
撲通一聲扶著墻根跪下來,他的手不停抓撓著自己粗短的脖子,嘴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殺、殺人了,殺人了……”
為了阻止對方繼續釋放信息素,陸盡國把手伸進口袋里摸索。
但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沒拿穩,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家伙居然還隨身帶了把刀。
然而在絕對的等級碾壓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陸盡國條件反射地干嘔,直不起身子。
他的視線里,那雙干凈的球鞋動了,鞋底碾過路上細小的砂石,發出輕微喀噠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