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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情的私語聲,昏暗的燈光。
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間穿梭,透著點哀傷的輕柔琴聲如流水般纏綿不斷。柔和的燈光落在完美迷人的臉頰上,細長優美的眼輕垂著,風情萬種。隨意扎起繞了個圈兒的長發隨身體微微擺動,卻似一幅凡間極畫。
炎凌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男子身上。
自從來過這里一次,他就為男子深深吸引。溫煦的垂眼在眼尾的地方巧然上勾,柔細烏黑的青絲總是恣意地扎起。面容精巧如天作,卻冷若冰霜。
他從沒看過男子抬眼揪著誰,如此高傲淡漠。彷彿這世上并不存在著需要他輕啟眼簾的事物。
這是間高級的音樂酒吧,自從那個人出現之后,這間酒吧開始揚名于圈內。那個人的琴藝精湛,姿態優雅,即便只是一個微微抬手,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也會瞬間被掠奪。但是可惜的是,在幾年前,那個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這名男子。
雖然眼前這名男子的琴藝沒有那個人精湛,但頗有相似之處,且其奪人目光的美貌更是將他在一夕之間捧上了天。
「嘖,這琴音是不錯。不過他是個男人吧?」一名看似被帶來的新顧客站在門口,略帶惋惜地對一旁的中年男人說道。
中年男人聽了,露出無奈的笑容。
琴聲依舊,所有人如癡如醉,只有炎凌耀坐在角落,神色清醒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他拿著兩個酒杯站起身來,朝兩人走去。
「老兄。這杯算我請你。」搭上新顧客的肩膀,居高臨下卻不失禮貌地笑道:「琴聲如此美好,何不靜心聆聽?」
炎凌耀本來就高,又因長期跳舞而練出一身體魄。新顧客顯然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哭喪臉著接過藍寶堅尼,欲哭無淚。這杯下去,等等什么酒都不能喝了啊!
炎凌耀是個在舞蹈節目里崛起的年輕舞者,因為精湛的舞藝和不被任何舞風限制的實力,蟬聯了兩屆冠軍,而且已經和演藝公司簽約。
他雖實力超群,但生性貪玩又好自由。每天耐著性子練他人編排的舞實在憋壞了他。但只要看著男子專注彈琴的樣子,從那指間流瀉而出的音符彷彿是天神的賜與,能夠安撫他狂躁的心。
于是之后他幾乎天天來,雖然并不是天天都會看到男子,不過這似乎變成了一種期待,繁忙工作中的調劑。
真想知道他的名字,和他說說話……
炎凌耀曾經幻想過與男子相識相知,然后帶著他去那個與父親約定好的地方。但似乎有點難實現。
隨著演奏進入尾聲,炎凌耀走到吧臺邊角的位子坐下,壓低帽沿。當跳躍的音符站穩了腳步,一如往常的喝采充斥滿堂。
男子起身微微鞠躬,不改低調本性安靜地走下臺階。盡管眾人對他又崇拜又喜愛,但光看著他那不可侵犯的高潔面容,便沒有人膽敢上前攀談。
炎凌耀喜歡他的氣質。雖留著長發,卻不會過于女氣,反倒增添了飄逸空靈的氛圍,和他孤高的性子配成了對。如果那繞了圈兒的烏發不綰著,如瀑布傾瀉而下,必是一番光景。
男子坐回吧臺,調酒師似乎與他相當有默契,只是一個眼神示意就心領神會地為他遞了一杯酒。炎凌耀遠遠瞧著,更覺得他遙不可及。
似乎是永遠都碰觸不到的人啊。
這一邊,調酒師裝若無事地擦著酒杯,有意無意地對男子說道:「坐在邊角的那個男的一直注意你。」
朔夜稍稍頷首,酒杯抵唇。調酒師見他沒什么反應,也識趣地獨自忙去。
朔夜很早就注意到了,而且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那個男的總是戴著有前沿的貝雷帽,瀏海被穩穩的壓在眼前,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臉面。
但是他并不在意。
就算是便衣,就算是臥底,他都無所謂。自從哥哥死后,他已經沒有任何牽掛。早早被抓,早早被判刑,說不定是一種解脫。
只不過會在獄中毒發身亡。但那些執法人員多半只會認為他是吸毒過量,快速把他處理掉后,就著手查辦毒品何以流入監獄中。
愚蠢。
朔夜譏諷地勾起嘴角。
若說組織毫無人性,有時自居正義的一方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