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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家里的座機(jī)，也不管現(xiàn)在幾點, 直接一個電話撥到秘書的手機(jī)上。秘書對老板任性的行為習(xí)以為常，冷靜地聽他安排。夏晟來直接讓他把明后三天的工作押后了, 他要親自去帝都走一趟。

夏晟來到的時候，鄒攝還沒出院。

他的車是直接開進(jìn)了小區(qū)的, 保安沒有攔, 進(jìn)來就停在鄒攝公寓樓的樓下。夏晟來坐在車上，撥通了詹姆斯的電話。沒一會，日夜顛倒的意大利佬掛著眼屎奔下來替他開門, 然后熱情地請他上樓。

夏晟來一身筆挺的西裝從車上下來，這次是一個人過來，秘書沒跟著。那副生人勿的模樣, 嚇得一樓物業(yè)小姐都不敢說話。

上了電梯, 直奔五樓。

如果夏爾在這兒估計要瞪掉眼珠子，夏晟來進(jìn)了對門的502。

502是非常耿直的男人住處, 擺設(shè)純男性審美。但清晰地做了天堂與地獄的區(qū)分, 涇渭分明。一邊干凈冷清得仿佛沒人住, 不見半點煙火氣，另一邊則臟亂差的仿佛是個豬窩，零食衣服堆在一起。

詹姆斯飛快地把沙發(fā)上的衣服撿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哈哈，昨天回來的晚，沒收拾……啊，叔叔你要杯咖啡嗎？”

飛快地把衣服丟進(jìn)衛(wèi)生間，他立馬把昨天磨的咖啡粉拿出來煮。

夏晟來瞥了眼沙發(fā)，超清視力看到上面還沾了點巧克力醬，眉頭急不可見地皺了一下。沒說什么，舍近求遠(yuǎn)地走到靠近陽臺的躺椅坐下。

“不是說跟朋友一起住？你那個朋友呢？”

“duan？”雖然夏晟來一直以來除了對夏爾媽媽溫柔，對其他人都挺冷淡，但詹姆斯從小就崇拜夏晟來。覺得這個舅舅很酷，對他說什么都積極響應(yīng)。立馬有一回一，“他去醫(yī)院看他前女友了。”

夏晟來眉一挑，好像感興趣的樣子。

話多的意大利佬見狀，立馬挑起繼續(xù)話題的重任，愉快的交談。

他一邊往咖啡壺里慢慢地澆熱水一邊滔滔不絕地說，“非常有趣，他的前女友就住在對門。好像前幾天get atemperature，”中文醫(yī)用詞匯，他不會，“聽說病了很嚴(yán)重……他去看她。”

“是嗎……”

“不過就算不去看朋友，duan白天也基本不在家，”詹姆斯聳了聳肩，說，“這間房子他使用晚上，我使用白天。哈哈哈……”

夏晟來抬頭看他一眼，冷淡道：“日夜顛倒并不是個好生活習(xí)慣。”

“哦。”

詹姆斯笑不下去，低頭看著咖啡。

屋里，突然安靜下來。

夏晟來站起來，準(zhǔn)備走了，“既然來看過，我就先走了。”

咖啡還在煮，杯子還沒洗，客人就要走了。詹姆斯眨了眨眼睛，對這個狀況有點措手不及。

夏晟來走了兩步，到門口才回頭說了一句：“咖啡喝多了不好，以后少喝。”

說完，人就走了。

防盜門啪嗒一聲響，咖啡壺里水汽冒上來。

煮咖啡就是這點比較享受，當(dāng)溫度達(dá)到適合的，咖啡的香味就會漸漸彌漫出來。詹姆斯撓了撓脖子，不知道還要不要去洗杯子。他昨晚泡夜店玩到早上四點才回，累得快要出現(xiàn)幻覺了。

打了個哈欠，他決定聽舅舅的話，不喝咖啡去睡覺。

— —

查到鄒攝醫(yī)院的地址，對夏晟來來說，就是一個電話的功夫。

等他到軍事醫(yī)院的住院部，鄒攝剛好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從住院樓一樓大廳出來。然后他就看到他那個少爺脾氣的兒子，跟太后身邊的小太監(jiān)似得，一手拎著行李，一邊攙扶著鄒攝，狗腿笑容辣得他都沒眼看。

“不用你扶，”鄒攝頭疼，這小子瘋了，“我還沒七老八十呢……”

“不行！”夏爾非常堅持，“你這幾天都在生病，醫(yī)生都說你勞了太多神。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身體里面肯定很虛。”

“你從哪兒看出我虛的？”

都這樣了，鄒攝還不改變心態(tài)謹(jǐn)慎地去迎接小生命，夏爾不滿道：“中醫(yī)都是這樣的，人不管生什么病，只要病一場就傷元氣。虛！”

“虛你個頭！”鄒攝一把扯住他臉頰，狠狠捏。

他皮膚特捏細(xì)膩，捏起來手感超級好。鄒攝捏著捏著就笑了。

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的大人就這么擰巴地扭在一起走，惹得周圍人都看過來。鄒攝反應(yīng)過來覺得丟臉，連忙放開夏爾站直。

飛快拽下墨鏡擋臉，她壓低了嗓音：“你再這么擠人，我都要被你給絆倒了！”

“呸呸呸！孩子他媽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夏爾現(xiàn)在聽不得摔倒、絆倒之類的詞，總覺得有詛咒。

鄒攝突然被他這個稱呼給騷了下，差點閃著腰。

噎了好半天，干巴巴道:“你……你擠著我了！”

“那我退開一點……”看了下兩人距離，夏爾眨了眨眼睛，乖乖退后十厘米。

鄒攝扶額，想批評他別什么話沒過腦子就想說就說。可看著他這純?nèi)恍老驳哪樱钟X得算了，這么黏著感覺還不錯。心里糾結(jié)三秒，她認(rèn)輸：“……算了，車鑰匙給你，你去取車，我在那邊等你。”

今天帝都的空氣還算可以，就是比較陰冷。

夏爾縮了下脖子，覺得這樣也行，點頭，“大廳開了暖氣，你進(jìn)去里面等。東西先放這兒，我一會兒就過來。”

鄒攝穿得多，不覺得冷。

剛才夏爾瑟縮了一下，她才注意到小崽子就穿了兩件衣服。真是年輕人火氣旺，零下六度也敢這么穿。鄒攝踮起腳一巴掌打在他額頭上，然后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一把繞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