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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循劍眉輕擰，冷臉：“的確和我無關(guān)，我只是為小歐好。”

黎可瞪了他一眼，又沒說話。

這個男人實在討厭，睚眥必報又面無可憎，但臉還是好看——他好像剪了頭發(fā)。回臨江之前，漆黑碎發(fā)會遮住他的額頭和眉眼，顯得人冷清陰郁，現(xiàn)在鬢角兩側(cè)推短，露出飽滿額頭，還有干凈利落的側(cè)臉線條和清晰英俊的五官。

黎可收回目光，拗直肩膀：“說完了？那我走了。”

身后人抿著薄唇，沒再說話。

她抱著手，目不斜視，腳步帶風(fēng)地走了書房，走出那扇暗紅色的大門。

黎可又頓住腳步——說好的再也不踏進(jìn)這個地方一步，突然間又想也不想地沖來了，心里好像不是很生氣，但好像也不是不生氣。

lucky把人送走，又回到賀循身邊，毛絨絨的尾巴用力地甩動主人褲腿。

賀循伸手，慢慢悠悠地揉著lucky，長睫低斂的樣子溫和又放松。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暗自想起來氣得冷眉冷眼，即便迫不得已見面也要勢不兩立，但真見了面，憎惡又沒那么強(qiáng)烈，像樹葉一樣輕飄飄隨水飄走。

黎可從白塔坊回了家。

小歐今天格外開心，笑臉盈盈跟黎可說：“司機(jī)叔叔送我回來的。”

關(guān)春梅追著黎可進(jìn)臥室，滿臉八卦：“哎，今天怎么回事？那個司機(jī)送小歐回來，還帶著小歐來找我，一直把小歐送進(jìn)家門才走。開的那個車看起來也好氣派，锃亮锃亮，車臉厚墩墩的，小區(qū)里好些人看見，問我是誰呢……就是怎么是個聾子？你這個前雇主不是眼睛看不見？怎么招的員工都有殘疾？”

黎可換衣服：“媽你閉嘴吧。我讓你去接小歐你不去，不然人家怎么可能把小歐送回來？”

她不高興：“好歹尊重點人家，別說這些話。”

關(guān)春梅被女兒訓(xùn)，哼了聲，在黎可胳膊拍了下，又轉(zhuǎn)身去廚房忙。

黎可換完衣服，出來問小歐：“玩得開心嗎？”

當(dāng)然是開心的，不僅陪著lucky在寵物店洗澡，還跟lucky一起在花園里玩，家里的新阿姨還給他切水果吃。

“新阿姨？”

黎可想起那個大姐，聲音涼涼，“阿姨很好哦？”

小歐點頭：“阿姨說話很溫柔，還幫我擦汗，她還告訴我地上黃色小野花的名字，就是咱們樓下樹底長了好多那個小野花，我終于知道它的名字了。”

“菊科旋覆花。”小歐文縐縐念。

黎可冷笑一聲：“哦，阿姨真有學(xué)問。”

她托著下巴陪小歐看電視，小歐看著她，眼神閃閃發(fā)光：“賀叔叔說，歡迎我和lucky一起玩……”

黎可還有什么好說的。

既然都被人家發(fā)現(xiàn)了，總比在寵物店偷偷摸摸見面的強(qiáng)，最近又放暑假，小歐總是呆在家里也很無聊。

“如果你真的很想去，那就去吧，別給人家添麻煩。”她托腮，又問：“在白塔坊，那個……你們沒說別的話嗎?”

小歐問：“什么話?”

“比如……”黎可抿抿唇，“今天在寵物店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你和別的……之類的……”

“沒有，賀叔叔什么都沒說。”小歐搖頭，“他只說不要我撒謊，說撒謊總是要露餡的。后來賀叔叔就不提了，知道我放暑假，只說歡迎我和lucky一起玩……”

黎可半晌沒說話，最后努努嘴，往沙發(fā)一躺：“行吧。”

小歐去白塔坊找lucky。

既然是小孩子的友誼，那大人就不多插手，黎可自己也不愿意往前湊。

小歐跟賀循說：“媽媽說我不能天天來找lucky，這樣不好。她讓我每隔兩天來一次，每次待一個小時，就跟以前一樣，賀叔叔，可以嗎?”

賀循沉了口氣，說好。

小歐也不肯進(jìn)屋里：“媽媽說不讓我進(jìn)家里，讓我呆在花園里玩，說在家里玩會打攪賀叔叔。”

賀循溫聲道：“不會打攪我。”

小歐看著他：“我媽媽不讓……她說叔叔您會生氣……生氣的樣子很可怕……我可以在花園玩。”

賀循擰眉：“我不會生氣，我的樣子也不可怕。”

小歐還是乖，黎可說不行就是不行，賀循說的不管用。

家離得近，小歐自己來白塔坊找lucky玩，賀循讓司機(jī)接送小歐：“我會讓司機(jī)去家里接你，再送你回家。”

黎可知道后，說不行。

她跟小歐講：“既然要接送。讓你外婆送你去，再把你接回來。”

賀循跟小歐說：“既然是叔叔邀請你來和lucky玩，那就應(yīng)該叔叔負(fù)責(zé)。而且接送就是司機(jī)的工作，他有時間，也很方便。”

黎可跟小歐說：“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操心，不麻煩別人。”

賀循說：“l(fā)ucky的事情我來安排。”

小歐左右為難：“離得不遠(yuǎn)。我可以自己去，再自己回來。”

賀循說不行：“你一個小孩子不安全，聽叔叔的。”

黎可說不行：“不要理他，我是你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