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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怎么辦?我一覺睡到晚上?”
黎可抖開新的床單,語氣淡定,“不然被我媽趕來敲門找人,然后發現我們躺在一張床上?”
她扭頭看他一眼,有點幸災樂禍地笑起來,“以我媽的性格,她要是知道這事,你就等著被敲詐勒索吧,以后別想清凈,肯定天天被纏上。”
“還有啊,以后不要再去我家。”
黎可手腳麻利,“你知不知道你前幾天登門,又帶lucky又帶司機,派頭那么足,被小區好多老頭老太太瞧見,我走哪都能聽見人在背后嘀嘀咕咕,以后低調點,別給我添麻煩?!?
賀循神色清淡,不喜歡她說的這幾句話。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后,伸手碰到她的手臂,再雙手環繞,從后面摟住了她。
黎可動作頓住。
賀循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語氣很淡:“你可以帶著小歐搬來白塔坊?!?
“那我媽怎么辦?我把她一個人扔下?”
她后背貼著男人溫暖體溫和堅硬胸膛,語氣帶笑,“我跟小歐搬不搬不好說,沒準我媽先趕著搬進來,她可覬覦這大房子大花園,一輩子也沒住過這么好的地方,要是我們仨都熱熱鬧鬧地住進來,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天都塌了?!?
遠在麻將館的關春梅憑空打了個噴嚏,不知道哪個小兔崽子在背后說壞話,把她當擋箭牌。
賀循手臂圈緊纖腰,把臉頰埋在她馨香的后頸,幾下深呼吸緩解情緒,動動薄唇,低頭親吻她的肩膀和脖頸。
溫熱的氣息落下酥酥麻麻的癢。
黎可瑟縮著肩膀,不客氣問:“你想干嘛?”
他不說話,只是把手掌貼在她的小腹,掌心輕輕摩挲按壓,把手心的溫度傳到她的身體,嗓音低沉,顫到她心尖:“黎可?!?
耳鬢廝磨讓人沉淪安定,也勝過一切的感受。
堅硬的不僅有男人的胸膛,還有褲兜里的手機和其他。
男人??!
"……"
黎可無語地抽了抽唇角,一節節掰開他的手指,手肘懟開他,“別影響我干活。”
她轉身走開。
賀循垂手站在原地,抿起薄唇,英俊的臉上神情很淡,眼睛深黑而眼底晦暗——她纏著他的時候很熱情,抽身的動作很敏捷。
他抓不住她。
黎可抱來新的薄被,看賀循仍然站在原地,身姿頎長清薄,烏黑的碎發白皙的臉,黑漆漆的睫毛掩著眼瞼,莫名有種不滿足又落寞的氣息。
男人和女人之間就不能有太復雜的關系。
一旦復雜,事情就不好辦。
“大哥?!?
她努努嘴,叉腰看著他,“古人都知道賣身不賣藝,賣藝不賣身。現代社會,我不能又給你上班又陪你上床,日夜操勞,老黃牛也沒這么慘。”
“過來一起鋪被子,我還有很多活要干?!?
賀循臉色微紅,薄唇抿直,摸索著她塞過來的被角,想了想:“我會請個家政阿姨來家里幫忙?!?
“然后呢?”黎可翹起唇角,“她負責洗衣做飯,我干嘛?每天閑著給你泡茶喝?跟lucky玩?陪你讀書打游戲?陪你睡覺?”
賀循的確是這樣想,思忖少許:“也許……你還可以幫我整理些工作?!?
黎可想想就能笑出來:“有點像丫鬟爬床后升職加薪,翻身做主,特別適合我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到時候我就坐在家里,磕著瓜子指揮阿姨干活,心里感慨,這就是老娘的來時路。”
“你腦子在想什么……”
賀循蹙眉,他不知道她腦子里總有一套又一套匪夷所思的想法。
有些事情要說清楚,黎可垂著眼睛開口:“上班和上/床,我只能選一個,你也只能選一個。”
“如果你要我留在白塔坊上班,那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喝醉了酒做夢而已,就像我包里的套過期扔進了垃圾桶?!彼λ︻^發,瀟灑利落,“如果你要跟我睡覺,那我就要辭掉這份工作,你有需求給我打電話,我有需求給你打電話?!?
“前提是——我絕對不可能帶著小歐搬來白塔坊,這件事情也不能讓我媽和其他所有人知道?!?
“賀循,你想怎么選?”她清清楚楚地問他:“或者也可以不選。露水情緣結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抱起手,語氣有種毫不在意的冷靜。
賀循只聽見她清脆的話語不斷從耳邊滑過,親密之后不是繾綣柔情和甜蜜心動,而是若無其事,句句都是清晰篤靜的選擇。
他似乎有些怔忡地僵立著,沉默良久,神色淡靜,輕輕撩起眼簾,漆黑眼眸對準她:“你想怎么選?”
“我都可以。”黎可咬了下唇瓣。
“即便在我們上過床后?”賀循靜聲問。
黎可笑起來:“對我來說,上床并不意味著什么,我二十歲就未婚生下了小歐。”
賀循沉默良久,問她:“黎可,你喜歡我嗎?”
即便眼神茫然,但他連站立的樣子都是好看的,身姿挺拔,臉龐清雅矜貴。
“我喜歡過很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