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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少爺能看出有何不同之處嗎？”陶影坐下，抿了口茶，看著桌上的餐點。

“除了分量少了點，倒也沒怎么克扣。”

少女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總不能讓二哥一直站著吧？如果要坐下，就要添雙筷子吧？小媽怎么無動于衷？

見二少爺那么為她們著想，石墨耐不住心慌，“二哥也勞累了，坐下一起吃吧。”

知道石墨會耐不住性子，陶影露出祥和的笑容，轉向一旁的侍女，“添碗筷。”

平日里，她們的飯桌上總是安靜的，今日多了位話多的客人，石墨夾在禮貌和規矩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二少爺沒有動筷子，只是在喝茶，偶爾拋出一句家常的問候。

石墨瞪著眼睛，含著嘴里的糕點，看向陶影。

垂著睫毛，陶影安靜又專注。耳邊傳來聽到石墨快速的咀嚼聲，她皺了皺眉頭。瞄到石墨在爭取她的同意，她緩緩地眨眼，以示同意。

得到許可，少女咽下食物后，舒爽地與許久沒見的二哥侃侃而談。

在二少爺眼里看來，石墨還是和當年一樣，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只不過禮儀倒是懂得了不少。

好幾次，二少爺嘗試與陶影交流，一次次地都被興奮的石墨截了去。畢竟他能問出的問題，不能逾越，也代表著石墨也會知道答案。

這位二少爺的意圖那么明顯，那天為了小孩吃味的石墨居然一點也沒察覺，陶影覺得不可思議。而這人卻是難得能與石墨聊得來的人，見少女如此開心，她也不忍阻止。放下碗筷，簡單道別，為了不節外生枝，陶影離開了這煎熬的場地。

“二哥別在意，四太太她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她的錦鯉，她肯定還在擔心著呢。”石墨不知道為何小媽對二哥那么冷淡，甚至于還有些無禮，自作主張地替她掩護著。

看向院子，四太太已經不見身影，他壓低聲音，“平日里四姨娘不會為難你吧？”

今朝與陶影短暫的相處，他發覺以往親切的四太太似乎變成了冰山美人，不容親近。讓他更加擔心的是，四太太的變化是源于主宅的打壓，他該如何才能合理地幫到她。

對于二少爺的提問，石墨不假思索地稱贊著陶影，嘴上說著一些平日里最普遍的照顧，腦子里過濾著不能說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不要把“小媽”兩個字再說出來。

見石墨如此健談，他正準備進一步詢問。這時，一位短工前來，詢問清理的事宜，二少爺只好起身離開。

方才石墨光顧著說話，肚子還沒填飽，自己一個人在廳堂，往嘴里塞著糕點，眼里看著桌上的食物，神色一黯。

這次二哥回來，他們聊起了以前許多的事情。或許因為還沉浸在回憶之中，這空曠的餐桌也讓她想起舊時一個人的日子。

近日里，她整日都泡在陶影的蜜罐里，被寵著，被呵護著，如同她最初認識陶影的那段時間里一樣。每當獨自一人時，她總是多愁善感，連兒時那會兒她也是這般惶恐，整日里都要跟著小媽身后到處走，生怕再次被丟下。咽下精致的糕點，壓下心中的不安，哪怕石墨想去尋求安慰，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房間。特殊時期，避嫌，才是首要任務。

陶影從廳堂里出來，又去了后院關心著自己的魚兒。池塘里的殘枝落葉已被撈出，池塘邊上的泥濘也已經被修整好，她喚來魚食，開始喂她可憐的錦鯉們。

身邊工人們還在忙碌，她一個大閑人杵在后院，礙手礙腳。喂了幾勺魚食后便轉身離去。

迎面而來的是前來商討的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