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點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一定?!?
“指定你送呢?”
李蘭幽嘆了口氣,悠悠道,“哥,你就下單買些快消品而已,整得跟買奢侈品似的,我又不是專柜的sa,專職服務你。”
梅順琦總覺得她這句話應該再配個白眼才是,但她表情很平靜,有種活人微死的瘋感。
男人突然笑了,高二時熟悉的感覺回來了,那么久違,還那么鮮活,是李蘭幽,沒有錯了。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電梯重新回到了頂層,伴隨電梯一同抵達的,還有梅順琦的現女友,簡悅。
“你怎么在這兒?”簡悅踏出電梯那一刻,看到梅順琦站在電梯口,瞬間有種驚喜的感覺,“來接我?”
“呃,我…”梅順琦猶豫了一剎。
倒是李蘭幽搶了白,“這位先生追過來問我們過年期間配不配送。不好意思,我們春節也放假?!比缓罂绮竭M了電梯。
簡悅親昵地挽起梅順琦的胳膊,巧笑道,“不是說好了過年去我爸媽家嗎?你還怕不夠吃啊?”
梅順琦麻麻地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電梯門一寸一寸地合上,與他相凝望的李蘭幽一點兒一點兒地消失在視野之內。
-
簡悅在半開放式的廚房島臺上處理起晚餐的食材。
梅順琦半蜷在沙發上走神,外頭江景璀璨,滿江煙火,與他無關。
真奇怪,不就是跟青春期喜歡過的女孩久別重逢而已嘛,他的腦海為什么反復重映、反復回味傍晚那一幕,連帶著十多年前的記憶都突然清晰了起來。
他很長時間都以為自己對這個人沒感覺了,早就放下了,甚至最近這幾年都沒有再想起這個人。
這次見面的時長那么短暫,對話都不超過十句,可是他塵封的心湖上,冰層似是有了裂開的跡象,有什么死了的東西想要沖出來。
簡悅忽然湊到梅順琦身后,親密地把下巴抵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突然想聽你彈琴了,可惜,你的貝斯沒有帶回來?!?
梅順琦一怔,想起了他當初苦學貝斯的最初的目的和強烈動力是什么,他希望有朝一日驚艷李蘭幽,就像當初她驚艷他那樣,讓她也為自己瘋狂心動,瘋狂喝彩,瘋狂崇拜。
哪怕手磨破皮,刮出血,堆起厚厚的繭也毫不在意。
因為他明白,她都經歷過,他只是在走她來時的路,想到這兒,他竟覺得溫暖,仿佛與她同行。
“簡悅。”他忽然叫停正在溫柔蹭他的女人。
“嗯哼?怎么啦?”簡悅果真停頓下來。
他心情挺亂的,激動、悸動又莫名茫然、沉重,“沒什么。”
“老公,你有話就說嘛?!?
又叫他老公。
這是簡悅對梅順琦單方面的愛稱,因為梅順琦從不肯回敬一聲老婆,為了這個她以前還跟梅順琦鬧過,生氣過。
梅順琦當時無奈地說,“你不覺得很幼稚嗎?”
她回話帶著欲哭顫音,“我只知道這是你不夠愛我的證明?!?
“如果結婚了,名正言順了,自然會改成這個稱呼啊。”
“那如果不結呢?”
簡悅問完這話就后悔了,她看著梅順琦漸漸失了耐心的臉,心底有些畏懼。大部分是出于對他的愛,小部分是對金主的忌憚。
正式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前,兩人就約法三章,物質上他絕不會虧待她,就算以后不能修成正果,也不會讓她白白浪費青春。
但前提是她不能太作、太得寸進尺,比如讓他有“多了一個媽”的不自在感。
打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平等的戀愛關系。
她是點頭同意了他才跟她繼續下去的,不然關系早就戛然而止。她很明白這一點。
見簡悅服軟,他才有些自揭傷疤地解釋道:“我以前網戀過,一口一個老婆叫得可歡了,結果發現那個人是個騙子,然后我就發誓,除非是受法律正式保護的關系,不然我一定不會把老婆這個稱呼這么輕易叫出口?!?
簡悅驚訝他居然還網戀過,想追問細節,他卻要求這個話題點到為止。
她按捺住好奇后,醋意開始翻涌,卻始終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于是這件事兒成了她心肝上難排的瘀、指甲周圍難剝的刺。
-
依舊是厚云如棉絮的陰天。
李蘭幽一大早起床打扮,穿了件新買的改良長袖旗袍,秋冬季的加絨款,修身顯瘦的同時,又不失莊重與古韻,儼然一位江南清婉佳人的派頭。臨出門前又外搭了一件同色系的羊絨大衣,不忘保暖。
早在一個多月前,黃明翠就反復提醒她,今天要到客來邸莊園給彧家老一輩拜壽。
她起初推諉著不想去,黃明翠就把小舅媽之前說的那些話搬出來,說人老爺子對自家有恩,往年不在山椿也就算了,今年既然回來了,再不送壽,禮數上說不過去。
李蘭幽被說服,準備起了禮金,然后,她忽然聯想到一個人——
彧亮應該也會到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