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雪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并肩與她站在一起,也跟著面向夜空。
“煙花?”
“會不會有些太簡單了?”虞谷秋笑道,“要不然你猜猜接下來這一束是什么顏色再算你過關。”
湯駿年聽后失笑:“你這樣算不算欺負我看不見?”
他的玩笑令虞谷秋微怔。
剛才并沒有被回應的失落轉瞬被這句玩笑代替——他竟能將這一點同她玩笑。
虞谷秋于是借坡下驢道:“是啊,就是欺負你看不見!”
兩個人說話間,一顆煙花落下,接下來的一束立刻就要騰空。
虞谷秋著急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快快,要來了——”
“紅色嗎?”
金色的光芒映在湯駿年的臉上,他一臉好奇地說,是紅色嗎?
虞谷秋的目光早已從夜空挪到了他的側臉,呆了一下后才記得出聲回答。
“不對,猜錯了。”
“可惜。”
“那我不欺負你,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可惜。”湯駿年仍仰著頭,喃喃,“紅色的煙花……應該很美吧。”
虞谷秋的心被這句輕微的感嘆刺了一下。
她緊接著看向夜空,大腦瘋狂運轉,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么形容才能讓湯駿年生動地感受到這一切。
然而腦子里干巴巴的,所有的形容詞都顯得蒼白,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作文本領畢竟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慌張中,她試著閉上眼睛,跟湯駿年一起只是聆聽著煙花的聲音,再從煙花的聲音中想象著煙花的樣子。
這一刻,福至心靈。
她緊閉著眼,快速地說:“與其說是美,不如說是調皮。”
“調皮?”
“煙花的形狀很像天空拉開了一罐芒果汁的拉罐,它拉得很大力,然后砰的一響,金黃色的汽水濺滿了它的黑色衣服。”
她調動了視覺以外的,他可以感受到的感官向湯駿年描述。
“是嗎?”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笑,只是覺得他這一刻的聲音非常溫柔,說著:“我好像真的聞到芒果汁的味道了。”
話音剛落,又一束煙花騰空了。
虞谷秋聽見湯駿年接著問道:“這一次天空拉開了哪種口味的汽水?”
她閉著眼睛胡亂回答:“是藍莓。”
紅色的光芒映照在陽臺兩個看不見的人臉上,雖然其中一人是故意選擇了不看見。
湯駿年點點頭說:“原來是深藍色嗎。”
虞谷秋自信十足地嗯了一聲。
此時,面前的煙花已不再重要。它是連通她和湯駿年世界的一種介質,通過他們都能聽見的聲音,在這個聲音里,他們共同地想象著各種口味的煙花。
*
虞谷秋領著飛飛,飛飛又領著湯駿年來到他平常到達的地鐵口時,這個對她來說轉瞬即逝的夜晚就要結束了。
“麻煩你送到這里。”
湯駿年輕晃了下狗繩,飛飛居然抬了下前爪,那個姿勢很像是“再見”。
虞谷秋又忍不住大驚小怪:“飛飛在和我拜拜嗎?”
“或許是。”
“這也太可愛了。”她順勢說,“這樣我反而不舍得和它拜拜。”
“嗯?”
湯駿年此時大概還沒意識到他已經上套了。
虞谷秋直直盯著他,理直氣壯道:“所以我再送他一程吧?反正離你家也不遠了。”
“……”
又是一番來回交鋒,最后虞谷秋心滿意足地繼續走在了最前頭。
只不過二十分鐘后,她就為自己的這個舉動付出了代價——湯駿年家的樓層依然沒有修好燈,不知道是他真的不在乎還是反映了但沒人來修,于是在這片黑燈瞎火中,虞谷秋毫無防備地踩上了一根尖銳的東西。
她猛地停下腳步,痛得眼冒金星,整個人嘶聲叫著蹲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