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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日馬嬤嬤在外面替徐靜依母女辦差,為行事方便,也用了一輛。所以,如今家中只剩兩輛了。
好在馬嬤嬤知道就這幾日主家要用車,她便沒用小主子的陪嫁,只乘了家里最小的那一輛。但即便如此,顧家一家好幾口人,分坐在兩輛車中,也只能算堪堪坐得下。
金氏早有安排,但她還是問了徐靜依意見:“弟妹若不嫌棄,便同二弟乘這輛小的,我們和爹娘一起帶著小弟小妹乘這輛大的。”金氏是顧念著他們小夫妻新婚燕爾,所以特意這樣安排的。但又怕說得過于直白,新婦會難為情。
故而,便又加了一句道:“我們這小門小戶的,還從沒坐過這么大的馬車呢。今日沾了弟妹的光,也坐一坐。”
似乎再沒比這個更合適的安排了,徐靜依只略想了下,便立刻笑著應了下來。
“我知道嫂嫂是為我好,只是這樣一來,怕要委屈了爹娘和兄嫂。”她也在想,可不可以讓顧容南和顧嬌嬌兩個小的跟著他們坐。又或者,讓其中一個小的過來。
但轉念一想,前世她有同顧容庭一起乘坐過顧家的這輛車,只他們二人坐時就覺得小,何況是再多加兩個。
她承認她不夠善解人意,所以,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是默認了大嫂的安排。
確定了座駕后,很快各人便登上了各自的車。馬車緩緩行駛起來,往城門口的方向去。
車內(nèi)空間不大,出了城后馬車行駛越來越快,路也越來越顛簸,徐靜依坐著只覺很不舒服。顛得臀部生疼,徐靜依瞬間就后悔了。
早知道會遭這樣的罪,她說什么也不會答應出來的。
起初還能忍,盡量保持著身形不晃太多。后來實在忍不了了,徐靜依也不想再顧著什么大家閨秀的形象,直接疼得齜牙咧嘴起來。
瞥見了她臉上神色,顧容庭起身靠過來。
“你干什么?”見他要靠近,徐靜依立刻戒備起來。
前世為數(shù)并不多的房事中,自然有過馬車上的情況。對她來說,這實在是一種屈辱。
若記得沒錯,當時好像就是在這輛車上。
也是出行來郊外,同樣走的也是這條路。路上十分顛簸,他們那樣的姿勢行歡,真是要將她的七魂六魄都給顛出來。
他當時好像很是沉醉其中,并之后也起過再行一次的想法。但對她來說,這卻是不堪,是不可能再答應他第二回 的。
此情此景那么熟悉,她自然回想到了那一次。
顧容庭也被她的質(zhì)問聲驚住了,有愣一會兒,然后才說:“我讓喬叔趕慢一點。”
徐靜依狐疑的望著他,似是想從他神色上分辨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樣。但見他的確只是吩咐了車夫一聲后又坐了回去,她這才稍稍松下戒備。
或許是尷尬吧,她別開了臉去。
伸手撩開車簾,她認真觀賞起深秋京郊的景色來。
顧容庭卻一直看著她,看了有好一會兒后,才稍稍挪動了下身子,然后問:“你方才想到了什么?”
徐靜依當然不會說她想到了前世馬車上的那一次,何況就算她說了,他也不知道。
所以,面對這個問題,徐靜依并沒放心上,只敷衍道:“沒什么啊。看你坐得好端端的,突然靠過來,我以為你想做什么呢。”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自在,連臉回都沒回一下。
答完話后,她又繼續(xù)關注起外面的景色來。
顧容庭心中本是閃過一絲懷疑的,但見她神色自然,并不像在撒謊的樣子,他也就沒再多問。
或許……這幾日他的“反常”行為,實在叫她生了好奇之心,她心中必然也揣摩過他的心思。夫妻同床幾日都未曾行樂,她定也好奇。因心中早生了戒備在,所以方才他突然的靠近,才會令她警鈴大作。
他知道她對他不滿,對這門親事不滿,更是不喜夫妻間的床幃之事。所以既然他想好好過日子,想增進夫妻間的感情,就必須慢慢來才行。
有了前世的教訓,顧容
庭如今自然不會再貿(mào)然行事。
想著還有挺長一段路程,她又沒再歪著補覺,或許是個可以談心的機會。所以,顧容庭心中略一思忖后,便尋了話頭來。
“你也有幾日沒回娘家了,等今日玩回來你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回去看看岳母。”
果然這個話頭成功引起了徐靜依的注意,她撂下了車簾,也不再看外面了,只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嗯,你不提,我也正有這個想法呢。”徐靜依如實道,“說實話,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從前我在家時還好些,有我陪著我娘,她不至于會太難過。如今我嫁人了,那偌大的侯府就只剩她一個人了,我若再不經(jīng)常回去陪陪她,真怕她會悶出病來。”
顧容庭是真心想讓妻子回去的,徐靜依也是真心的領他這個情。所以,兩個人的話很容易就說到了一處去。
對自己岳家的情況,顧容庭當然了解。如今岳母在侯府的處境,也的確比較艱難。
若能幫得上什么忙,顧容庭自然愿意伸出援手。
“我能幫上什么忙嗎?”他問。
徐靜依還真順著他這話去想了他能幫什么,但想的卻不是他如今的身份,而是之后的武安郡王。
但他如今還不是武安郡王啊,所以,徐靜依只笑著搖了搖頭。
“二爺?shù)男囊馕翌I了,但這件事情上,我自己應付得來。”徐靜依語氣堅定。
顧容庭不是拖泥帶水性子的人,既見她不需要,他也就沒再多言什么。
他尊重她的選擇,但若日后她需要了,他定也會義無反顧站出來。
“日后若需要,只管差遣。”他又囑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