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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徐淑依知道她要說什么,立刻搖頭否認,“我同夫君感情很好,他又是個極溫柔的人,才舍不得這樣對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日務必老實說。”既不是夫妻間的事,那她身為長嫂,此事就好管了。
不是四弟,肯定也不會是皇室中別人。而她身為郡王妃,若是叫旁人欺負了去,這勢必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誰這么大膽子?敢這樣對一個有品級的郡王妃。
但轉念一想,突然想到昨日是徐侯府世子夫人芳誕。她昨兒回娘家去前,還差了人來稟。
再想著從前同四弟定親的人是徐家大姑娘……孟氏心下便約摸有些了然。
必然是昨兒在定安侯府里發生了什么,只是,當時四弟肯定也在,他沒管嗎?
孟氏輕蹙著眉,深思了起來。
那邊,徐淑依一番扭捏吞吐之后,總算把她今日此來目的說了出來。
“是……說來慚愧。”她一副說不出口的模樣,“是妾身娘家姐姐,如今的顧二夫人。”
孟氏肯定不知道顧家是誰,但當時徐侯府大姑娘下嫁一事,她卻是有所耳聞的。
“這件事情,四弟可知?”孟氏恢復了冷靜,問了關鍵。
徐淑依緊緊咬唇,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嫂嫂知道,他是最心軟之人了。我那姐姐一番梨花帶雨,他便什么懲處都沒了。他讓妾身息事寧人,妾本也這樣打算的,可誰知道,今日來嫂嫂這里,竟……”
孟氏雖端慧賢德,但卻不是心中沒有成算。時至此刻,她未必不明白方才這一出其實是徐氏故意所為。
但她也有她的私心在,既婆婆臨走前將府上一應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她,她自然要事事都妥當。
不管徐氏是不是耍了心機,她不知情也就罷了,此番既已知情,就沒有不管的道理。
皇家的兒媳婦被人欺負了, 怎么也得將人尋來問個是非曲直。孟氏其實不怎么相信這個弟妹,心里也知道,未必就是人家先挑的是非。
但既她知道了此事, 表面上主持公道的樣子, 是該做出來的。
所以, 孟氏認真給了承諾,道:“你放心,四弟雖心軟, 想息事寧人, 但此事關乎皇家顏面,我不知道便罷了, 我既知道了, 自不可能坐視不管。這件事情我會給你做主, 至于四弟那兒, 你不必擔心,你兄長會去找他說。”
徐淑依要的正是這句話, 她聞聲忙曲身行謝安道:“多謝嫂嫂。”
顧家那邊, 顧容庭一早起來,尋去了大房那里。大房夫婦還沒起, 丫鬟站在外面請示說:“二爺過來了,想見大爺。”
這會兒天還未亮, 外面天空一片濃黑。顧容英和金氏夫婦平時也習慣了早起,這會兒雖然還沒起床, 但人卻是醒了。
聽說二弟來尋, 顧容英立刻坐了起來。
金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忙也跟著坐起。
顧容英已經下床來穿衣, 回身見妻子也擁被坐起了后, 他一邊系腰間系帶,一邊對妻子道:“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一會兒回來跟你講。”
金氏了解丈夫的脾性,知他不太能經事,但凡遇到些風浪,他便慌得六神無主。
相比起來,金氏倒比丈夫沉得住氣。
她勸丈夫道:“你也別急,該是沒什么事的。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有二郎在,他素來穩妥,有他在,有事也無事。”
但顧容英的膽小怕事,是與身俱來的。任妻子怎么勸,他就算知道她所言在理,他也不能真正聽進心里去。
匆匆穿好衣袍后,顧容英虛浮著腳步,迅速去了前邊。
這會兒,顧容庭一身鎧甲,正站堂內等他。見兄長急色匆匆,顧容庭笑著道:“是因為一會兒還要趕去營中,所以這才早早過來打攪兄嫂的。也沒什么事,就是有樁事要托兄長幫忙。”
聽說沒什么事,顧容英心中稍稍松快了些。又聽說有事要托他幫忙,他也很好奇,忙問:“什么事?”二郎比他有出息,
向來都是他托二郎幫忙,很少有二郎托他幫忙的時候。
顧容庭便說:“大哥還記得前些日子各坊間提到的,有人暗中帶人走,最后又送回來的那件事嗎?”
顧容英當然記得,哪怕到如今,他心中也仍時刻惦記著這件事,并未能放得下。
“怎么了?”聽提的是這件事,顧容英心中又是狠狠一拎。
顧容庭卻始終沉著淡定,他說:“沒有怎么,只是勞煩兄長幫忙打聽打聽,看看外面現在又是個什么情況。”怕自己這樣說會更叫兄長擔驚受怕,顧容庭忙又說,“遲早是要查到我們家的,我想的是,到時候到了我們家后,我跟著去。也實在好奇,想弄清楚其中內情。”
聽弟弟主動說他要去,顧容英的確心里踏實了些。但不管誰去,萬一遇到什么,被帶去的那個人肯定是要經歷些什么事兒的。雖說二郎主動承擔了,但他心里也有不忍。
顧容英鼓足勇氣,最終說:“要不……”
知道他要說什么,顧容庭截斷他話道:“這件事情,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大哥不必覺得是我犧牲了什么,我決定跟著過去,也是想探清內情。”
這樣一說,顧容英心中好受了些。他鄭重點頭道:“你好好當差,這件事,就交給大哥,大哥一定幫你查探清楚。”
時間也不早了,該說的說完后,顧容庭便說自己該走了。
顧容英一直送他到門口后,又再折返回來。金氏還等著他,一見他回來就問二郎可說了什么。
顧容英就把弟弟說的告訴了妻子。
起初這件事顧夫人和金氏婆媳是不知內情的,但后來此事漸漸在坊間傳揚開后,她們想不知道也難。
最開始知道時是擔心的,但后來漸漸的,見被叫去的人最終都安全回來了后,他們也就不擔心了。
只是心中越發好奇,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