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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么說,可人一直不見回來這是事實。所以,徐靜依這一番話,也并沒能安慰到誰。
徐靜依去了侯府,恰這會兒老侯爺正在家。她直接去尋了祖父,將此事稟給了他知曉。
徐老侯爺很看重顧容庭這個孫女婿,聽說竟有這樣的事后,立刻去了宮里。他和禁軍大統領相熟,入宮后直接去了禁軍衛所。
樊大統領是老皇帝心腹,宮里到處都是戍守的禁衛軍。宮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旁人不知情,他肯定是最先知情的。
原就和徐家老侯爺交好,此番又見流落民間多年的皇孫如今乃是老侯爺孫女婿,所以樊大統領一瞧見他人來,立刻迎過來道賀。
他笑著朝徐老侯爺拱了拱手:“給您老人家賀喜了。”
徐虎是來找人的,突然被道喜,他一臉懵。
“老夫喜從何來?”也不忘正事,立刻又問,“老夫正要問你呢,你禁軍之人這些日子四下挨家挨戶抓人算怎么回事?”
又說:“昨兒抓了我孫女婿走,人到現在都沒回去,你們把他關哪兒去了?”
老侯爺過來一連三問,表情嚴肅,明顯一副找人來算賬的架勢。但樊大統領卻不急不忙,只請他一旁先坐。
老侯爺雖氣,但仍是坐了下來??此@樣子,該是一切都知情的,所以他老人家坐下來后,也沒再說什么,只等著他如實告訴自己孫女婿下落。
樊大統領卻十分沉得住氣,他也不急著立刻說出口,只慢慢道:“所以方才我為什么要同您老人家道喜呢?”
“什么意思?”徐老侯爺雖還不知內情,但幾番較量下來,他卻也能知道,此事多半吉多兇手。
既然這樣,他心也就稍稍安定下來了些。
他且慢慢聽。
樊大統領說:“還記得……二十年前皇室丟失的那個皇孫嗎?”
此事旁人或許不知情,但像他們這種跟隨在老皇帝身邊一起打下江山的老臣,肯定多少知道點的。但他問的是自己孫女婿,這小樊突然跟他說皇孫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侯爺其實這會兒心里多少有些數了,但卻不敢往那里去想。
“你的意思是……”他又試探著問,并不敢把自己心里的猜測說出口來。
樊大統領知道他老人家心中有數了,他點點頭說:“沒錯。”
又道:“說是那日太子妃夜間做了個夢,夢里夢到她的三郎了。說人就在京中,家中行二,已娶有妻室在。這些日子來,圣上命禁軍悄悄在坊間打探,原也沒抱希望的,可誰想得到?竟就……”樊大統領拍了下手,“所以要給您老人家道喜?!?
話說到這里,已然十分明顯。
也都不必再打啞語,徐老侯爺倒不見有多高興,只悵然說:“這么說……他竟是當年丟失的那個孩子?”又不大信的樣子,“可怎么就能確定是他呢?”
樊大統領說:“那位皇孫腳底心有一塊十分獨特的胎記,身上還有一塊只有皇室子孫才有的玉佩。另,他當時丟失時還尚在襁褓中,若那顧家還留有他的這些衣物,日后拿出來一比對,肯定一目了然?!?
說起胎記,老侯爺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記得,前不久,老妻有在他跟前說過一嘴,好像提到過孫女婿身上胎記一事。但當時只是隨口一提的,主要是為了說大丫婆家過得幸福,誰也沒拿這當回事。
老侯爺走了會兒神,又聽那邊大統領又問:“老侯爺,你實話與我說,你之前一點都不知情?”
老侯爺事先當然是不知情的,若他知情,不但不會把孫女嫁過去,他肯定還會如實稟與皇帝知曉。所以這會兒聽大統領這樣問,他立刻嚴肅道:“老夫當然不知情!”
因交情不錯,彼此都還算了解。所以,樊大統領對老侯爺所言深信不疑。
但也提醒:“我雖信,不過此事實在過于巧合了些。若上頭不疑心也就罷了,萬一疑心,您老人家可得想好如何應對?!?
知他是善意提醒,老侯爺承他這個情
,點頭說知道了。
他也并未當回事,左右他坦坦蕩蕩,赤膽忠誠,陛下若連對他的這點信任都沒有,那也枉他對朝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了。
他多少也了解皇帝,所以此刻并不擔心。
得了信兒后,他便趕緊回了家去。家里大丫怕是急了,那顧家一家也還等著信兒呢。
徐靜依一直等在侯府,這會兒府上老夫人和夫人袁氏也同她在一塊兒,一并焦急等待著。
老侯爺一回來,就直入后廳來。徐靜依老遠瞧見祖父進了院子,立刻迎了過去。
“祖父可打探到了什么?”
老侯爺說:“大丫,此事對你來說,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聽祖父這樣說,徐靜依其實心里已經定了一半。她隱隱能有感覺,差不多應該就是顧容庭已經被認回去了。
但沒親耳聽到消息,她也不能立刻就下定論,只能追問:“什么事?祖父,您快說?!?
而這時候,袁氏也已經扶著老夫人走了過來。
老侯爺望了望眾人,只說:“屋里說去。”
進了屋去后,他便把從樊大統領那兒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除了徐靜依并不驚訝外,老夫人和袁氏都錯愕得說不上話來了。
好半晌功夫,老夫人才說:“這么說……咱們家這是又多了一位皇孫妃?”
袁氏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父親,這……是真的嗎?”
老侯爺說:“老夫雖未親自去御前問,但樊大統領乃圣上心腹,是時時守候在御前的。他說的話,不會有錯。何況,老夫出宮時也打探了下,說是這會兒功夫太子同府上另三位皇孫皆在勤政殿內。老夫估計……要不得多久,就該昭告天下了。”
老夫人和袁氏最開心,一口一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