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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三嫂嫂安。”徐淑依面容僵硬,神色和語氣都絲毫瞧不出恭敬來。
但也挑不出什么大錯。
如今的徐淑依,再也趾高氣揚不起來了。對徐靜依這個姐姐,她是能避則避。
實在避不了了,她才勉為其難過來問個好。
徐靜依其實并不想針對徐淑依,畢竟是一母所出,是血脈之親。只要她能安分守己,不去氣母親,徐靜依覺得大家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日子也挺好。
所以再見時,徐靜依也沒有刻意針對之意。
徐靜依應(yīng)了聲,然后問她在這里做什么。
徐淑依回了句“出來走走”,也就沒再說什么。
姐妹二人如今也沒什么好說的,彼此打了招呼,皆不失禮數(shù)后,也就散了。
徐靜依繼續(xù)往倚水居去,徐淑依則望著她背影,一時駐足在原地沒動。
望了眼自己主子,彩芹說:“瞧她如今得意的,又在您面前擺出了從前那副面孔來。”又為自己主子鳴不平,“老天爺可真是不長眼睛,怎么就能叫她又回來了?”
徐淑依手指狠狠掐進肉里,心中對徐靜依的恨意,自然比彩芹說出口來的更多十倍百倍。
那邊彩芹又說:“她就是故意針對您的,瞧她如今,不是去嗣王妃那里坐,就是去永昌郡王妃這兒來,忙得可謂不亦樂乎。倒是忘了,您才是她真正的親姊妹。她這樣做,不正是故意擠兌您嗎?”
彩芹知道自己主子心中所想所怨,所以索性她幫她把全部委屈和怨憤都傾訴出來。
也算是借她的口讓主子一吐而快了。
獵場那邊,顧容庭倒也沒有藏拙。兩日下來,他也收獲頗豐。
梁忠本就有好勝之心,如今見新回來的三郎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后,更是一刻輕松不得。如今兄弟二人你追我趕,早將其他那些人甩到身后老遠(yuǎn)。
今年的頭籌,必是在他們二人中誕生。
又多了個擅軍武的孫兒, 老皇帝十分高興。但太子考慮得更多一些,他見這幾日二郎和三郎暗中較量得有些過,便私下里將二人叫去了他帳篷中說話。
梁忠對顧容庭的嫉妒心和防范心肯定是有的, 但因都是武人, 兩日一番切磋下來, 不免也有些欽佩之情。
但他是極傲的人,做不到如嗣王那樣禮賢下士。且又想到他同嗣王兄乃一母同出,日后必然是嗣王兄的臂膀, 便更不可能會同他有進一步的深交了。
兄弟二人此刻站在太子的寢帳中, 皆低頭聽著教誨。
太子威嚴(yán)肅穆,十分嚴(yán)厲道:“別以為為父看不出來這兩日你們在暗中較勁, 今日叫你們來, 是要你們收斂收斂的。有好勝之心是好事, 但若是因為這點事傷了兄弟之情, 就很不值得了。”
“得了第一又如何?沒得第一又如何?你們要時刻記得你們的身份,要為天下人做表率。身為皇孫, 若是你們連這點禮讓的氣度都沒有, 日后那些公侯伯爵府的公子郎君們都紛紛效仿,豈不是又要天下大亂?”
“本來春獵就是個儀式, 出來活動活動筋骨的。你們倒好,追得那些牲物滿林子亂竄, 哪里還有一點憐憫賢德之心?今日只是為父訓(xùn)你們,明日若再不知道收斂, 你們就該去你們皇祖父面前挨訓(xùn)了。都記下了?”
“是, 父親, 孩兒謹(jǐn)遵父親教誨。”不管心里是不是真這樣想的, 但在太子面前, 二人不
敢放肆。
太子是恩威并施,訓(xùn)斥過后,又放松了語氣說:“既知道了,就都下去吧。”
二人又恭恭敬敬應(yīng)了是后,便退出了太子寢帳。
外面還很熱鬧,大家架著火烤肉喝酒,氣氛輕松愉悅。梁忠顧容庭二人互望了眼后,彼此沒說什么,只各回各處去了。
至此,顧容庭心中倒稍稍松了口氣。
他沒有必要藏拙,但也不想太出頭。之前是因為想讓皇祖父高興,又覺得梁忠在騎射上的確是個很好的對手,他想同他好好比試切磋,這才全力以赴的。
如今既有太子父親教訓(xùn),那么接下來的一天,他自然會有所收斂。
而這時候再低調(diào)行事,也就成了順理成章之事。
皇帝祖父看到了他的實力,已經(jīng)高興過了。他又聽了太子父親的話,能寬他老人家的心。至于是不是得第一名,他根本不在意。
但若他沒猜錯的話,據(jù)他對梁忠的了解,他嘴上是答應(yīng)了,但根本不會真正把父親的話聽進去。
果然到了第二日,梁忠仍絲毫沒有懈怠。但顧容庭這邊的收獲,卻比前兩日少了一半。
梁忠以為顧容庭會同他一樣,不會真正將父親的話聽進去的。但得知他今日所得獵物時,也是一愣。
老皇帝原以為今年得頭籌之人會變一個的,但見他看重的沒有如他所愿時,心中不免失望。不過,昨兒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兄弟兩個被太子叫去一事,老皇帝倒不真以為是這個孫兒實力不行,只會覺得他這是聽了他父親的話。
梁忠這個孫兒又再次奪魁,老皇帝也很高興,他問他道:“忠兒,你今年有什么想要的呢?”
從前都是先置好彩頭,今年例外,老皇帝提前沒置彩頭,這會兒也只叫梁忠自己提。
也有想看看,若叫他自己要的話,他會要些什么。
梁忠如今人雖在獵場,但心卻遠(yuǎn)在京城的捧霞閣內(nèi)。這三日來,他無一日不是心掛在妻子身上的。
這會兒老皇帝問他要什么賞,他心心念念的也是妻子。想著妻子眼瞅著就要臨盆了,他便求皇帝為他未來的孩子取個名。
梁護的一兒一女名字都是梁護自己取的,皇帝和太子都沒插手。梁忠這會兒提取名一事,也有點想求不同的意思。
但更多的,還是對妻兒的愛護。
老皇帝聽后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后又再問一遍:“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你確定只要朕為你即將出生的孩兒想個名字這么簡單嗎?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
若是在別的時機,梁忠或許就要提別的賞賜了。但眼下時刻,他滿心眼都是妻子孩子,無心再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