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嗣王兄溫和儒雅,為人沉穩可靠,但許是身子的緣故,卻少了些陽剛之氣。記得前世她曾聽說過,說嗣王當年出生時正逢戰火,太子妃為敵軍所捕,遭受了好一番罪,以至于嗣王兄一出生就從娘胎里帶了些不足之癥。天生體弱,那雙手挽不了大弓。
如今能有這樣,已算是后天調養得當的緣故了。他自身身子偏弱,在軍中自然就失了些勢。
而永昌郡王呢,雖英武氣派,也有治軍之道。但他生性桀驁張狂,不夠穩重。有什么野心都寫在臉上,這樣的人,身后若無軍師輔助,日后必然會死得難看。
而她的丈夫就不一樣了,文武雙全,內外兼修,幾乎沒有短處。
但后面這些話,徐靜依沒有說出口來。雖說這里是他們自己的住處,但也得防范著隔墻有耳。
太子府居,大不易。在這里討生活,自得小心加小心。
但即便是前面說的那些,也有些過了。顧容庭雖知道她心里真是這樣想的,但也提醒了幾句。
“以后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
徐靜依立刻點頭:“我懂得的。”
外面侍女來稟說熱水備好了,夫婦二人則一并起身,默契的往凈室去。
因怕長房那邊會多心,所以第二日,徐靜依并沒那么積極就往捧霞閣去。她想著,待先去太子妃處請了安,然后留那兒多陪太子妃母親說說話,待到用完午膳后,她再過去。
卻沒想到,她人才從倚水居出來,便見到了蕭氏身邊的侍女鳶尾。
鳶尾瞧見徐靜依出來,立刻笑著過來請安,然后帶了自家主子話道:“王妃差奴婢來,請三王妃過去敘話。”
徐靜依笑問她:“清音姐姐今日如何?”
鳶尾道:“王妃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三王妃了。”
其實徐靜依也很愿意去捧霞閣,在那里就如同在倚水居一樣自在。何況,還有蕭姐姐陪伴,可以暢談少時之事。
只是有些怕同那邊過得過近了,會讓長房不痛快,徐靜依這才有所猶豫。
但想著蕭姐姐是才從鬼門關闖出來的,若這會兒就冷落,怕她月子中不能養好身子。所以徐靜依細思一番后,便對鳶尾說:“你先回去,就說我待去太子妃處請了安后,便過去她那邊。”
鳶尾立刻行禮應下道:“是,奴婢這就回去回王妃的話。”
蕭氏因在月子中,被太子妃暫免了晨昏定省的禮數。徐靜依作別鳶尾后,便往太子妃這邊來請安。
她過來得本就不算早,又在途中耽誤了些功夫。所以到這邊時,孟氏和徐淑依已經都在了。
見她來,徐淑依略起了會兒身。待她給太子妃行了禮,又坐下后,徐淑依這才坐下。
徐靜依如今妻憑夫貴,一躍成了郡王妃,壓在了徐淑依頭上。對此,徐淑依不但沒有徹底歇了同她作對的決心,反而私下里更變本加厲的要同她較量。
這會兒見縫插針,她見徐靜依過來得晚,便笑問:“姐姐今日怎么遲來了些?”
對于自己遲來的原因,徐靜依也并不想說謊遮掩。她覺得,大大方方說出來,要比遮遮掩掩來得坦蕩很多。
本她同蕭姐姐之間就沒什么,純粹就是少時的情誼。若遮遮掩掩的,私下里偷偷摸摸的相聚,反倒更叫嗣王夫婦起疑心。
所以,正好趁著徐淑依這會兒
問了,徐靜依答了出來:“方才出院子門時,恰遇二嫂身邊的鳶尾姑娘,同她說了幾句話。”雖是回的徐淑依的話,但卻是望著上位太子妃說的。
不過這個話,她真正是想說給孟氏聽的。
長房兄嫂忌憚他們夫婦同二房過密來往,她想著,坦蕩點說出來,或許能減輕點兄嫂對他們的疑心。
太子妃向來喜歡兄弟和睦,所以對這種妯娌間的相互走動,她并不反對。
反倒也會說上幾句:“她如今在月子中,本就容易想得多,你能常去她那兒走動走動,陪她說說話,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
徐靜依正好趁機起身應下:“是,兒媳明白了。”又說,“兒媳定不會忘了自己分內該做的事,即便常去二嫂那里坐坐,也不會耽誤了日日過來給娘請安。”
太子妃聞聲則笑道:“請不請安的,在心,不在行動上。不是非要拘著你們日日過來問安,只是覺得,大家都是一家子人,若能常常聚一起說些話,也能增進彼此間的感情,不至于久不相見,日后再見生疏了。”
又趁機教育她們道:“你們各自有些小心思呢,若刻意瞞著我,我便是有心想管,也力不足。你們都大了,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你們自己心中也都有數。我只想告訴你們一樁,不論是宮里,還是本宮同殿下,都是希望家庭和睦的。你們的皇祖父皇祖母年紀也大了,你們莫要做那些不孝順的事徒惹他們傷心。”
說是說給她們聽的,其實也是說給她們背后的諸位王爺聽的。
徐靜依等三人見狀,立刻嚴肅著起身來應是。
太子妃也不拘著大家,一起略坐了會兒后,就叫她們散了。
出了門,徐靜依主動過來邀請孟氏和徐淑依道:“嫂嫂和四弟妹這會兒可也得空?不如我們一道去捧霞閣坐坐。”
如今太子妃漸不管府里諸事,有漸漸都轉手孟氏這個嫡長媳之意,所以孟氏如今總忙得抽不開身。
原是該去捧霞閣坐坐的,但這會兒的確也是沒空,便笑道:“你們姐妹二人一同去吧,我改日再自己去。”也草草解釋了一句,“這會兒實在忙,空不出閑來。”
徐靜依本也不是真想孟氏同她一塊兒去的,她這么主動的邀請,不過也是不想孟氏夫婦總疑心她同捧霞閣走得近罷了。這會兒見她忙,徐靜依便接話說:“我們愚鈍,也不能主動的幫嫂嫂分擔些什么。但嫂嫂若有任何吩咐,只管著人來差遣我們,我們定聽嫂嫂吩咐。”
孟氏說:“你我都是一樣的人,談何差遣不差遣?不過,若日后真忙不開了,我定不會客氣的,屆時撈了你們來幫忙,你們可別恨我。”
徐淑依見徐靜依同孟氏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熱鬧,她一時插不上話,便有些急。這會兒見長房嫂嫂說了這樣的一番話后,她立刻接話說:“怎么會恨嫂嫂呢?嫂嫂不嫌我們笨,肯教我們,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孟氏則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別的,只讓她們姐妹一道去捧霞閣。
徐淑依這些日子冷眼旁觀著,大概也能看出另外三房之間的一些門道來。嗣王和新認回來的武安郡王是一母親兄弟,本該最親,可如今,武安郡王夫婦卻同永昌郡王夫婦走得近,嗣王夫婦心里多少是不高興的。
所以這個時候,對他們四房來說,抉擇就很重要了。
就算沒有徐靜依,徐淑依也不可能會選擇永昌郡王,所以,這會兒更是表明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