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沒有比你這樣再好看的手。”雖是夸贊,但也為實話,顧容庭說出口來,倒也沒有十分的難為情。
但徐靜依卻有些怔住了,半晌撇了下嘴,似有不自在。
“王爺既這樣說,妾心中還是高興的。”她望了望手中鴛鴦繡得像肥鴨的荷包,其實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要不……還是算了?妾的繡活的確不好,王爺不如還是用府上繡娘做的吧?”
府上繡娘做的,又怎能比得上她的?顧容庭想也沒多想就搖頭拒絕了。
“我看這兩只水鴨就很可愛,繡得栩栩如生。色配得也好,似要活過來一般。”顧容庭鄭重夸。
徐靜依卻苦笑不得,心想,不會夸就別硬夸了。什么水鴨?這是鴛鴦。
不過她又垂眸去看了看,忽然笑起來。水鴨就水鴨吧,不也很可愛嗎?
“王爺喜歡就好。”她默認了這是兩只鴨子吧。
因時辰還略早些,尚沒到用晚膳的時間,所以,徐靜依繼續埋首手中繡活。而那邊,顧容庭也沒再打擾,只去拿了冊書來,靜坐在她對面陪著她。
太子府表面風平浪靜, 但內里風云詭譎,暗流涌動。這幾年來,隨著嗣王等幾位皇孫的逐漸長成和攬權, 兄弟之爭也越發明顯。
何況, 如今還多了個顧容庭。
所以, 太子府內各處都埋有眼線。晚上顧容庭梁忠二人才并肩一道下職之事,便立刻被傳去了嗣王那里。
這會兒嗣王正在嗣王妃處用晚飯,下人來稟, 孟氏自也得知了這消息。
夫婦二人本就忌憚二房三房的媳婦走得近, 如今又得知連二位郡王都開始走得近了,嗣王夫婦立刻心情沉重。尤其是嗣王, 斯文的一張俊臉冷起, 氣氛瞬時不一樣了。
孟氏見狀, 悄悄沖那前來稟告的奴仆揮了下手, 之后又眼神示意,將四周靜立的侍女們都打發下去后, 才過來笑著安慰嗣王說:“王爺不必過心, 依妾看,這倒也沒什么。近日來不是圣上給他們二人派了個什么任務嗎?日日呆在一起, 也就今日是同道回來的,或許就是巧合呢?”
孟氏也擔心, 但卻不如嗣王疑心重。而且她恢復了理智后,越發覺得這也沒什么。
若他們二人真勾結在了一起, 早背地里商議大事去了, 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勾結?
孟氏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給嗣王聽, 但卻未能減輕嗣王心中一絲一毫的忌憚, 他仍陰冷著俊臉道:“雖如今還不曾勾結, 但只怕如今只是一個開始。先不避人,日后漸漸交情深了,背地里勾結的事可就多了去了。”嗣王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孟氏垂眸細忖一瞬,然后又勸慰道:“這也不該,三郎怎么說也是同王爺是胞出兄弟,就算他日后不站王爺,也不會糊涂著去同二房的攪和在一起。”
嗣王卻說:“那萬一……是他自己也有那個心思呢?”
孟氏一愣,突然不說話了。
按理說,三郎也是嫡出,幾位皇孫中,論身份的話,除了王爺便就是他了。近來宮中又傳,說新認回來的這位郡王,英姿最似天子當年。也的確,他很得皇帝的喜歡。
嗣王因娘胎里帶來的病氣,自幼身子較常人弱一些。那些曾暗中支持永昌郡王的人,不正是拿這個理由暗暗攻擊嗣王的嗎?
說憑他這副身子骨,怕日后不能吃得了當帝王的苦。
三郎的確是比二郎更棘手的存在,他有身份的優越性,他也比二郎行事謹慎穩重,是個十分有腦子的人。
孟氏是賢內助,就連這會兒,她也仍不忘安撫自己夫婿:“王爺別多想,就算他有那個心思,只要王爺還在一日,他便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宮里祖父雖待他不錯,但未必就是屬意他的。妾想著,王爺這些年來的政績是有目共睹的,朝中多少臣子夸您有帝王之才。”
梁護如今生了危機感,很多事情都不再敢往好處去想。
“帝王之才的夸贊,未必是什么好事兒。或許……祖父正是忌憚這個呢?”他一邊說,一邊心思飛去了別處。
歷史上老年糊涂的君王也不少,越是不再年輕,越是不想有人會取他而代之。朝中臣子夸他有帝王相,未必不會在祖父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何況,上頭還有太子父親在。
從前因要與永昌郡王爭勢頭,朝中有人這樣說,他也沒多管。但如今卻不一樣了。
或許,如今該養精蓄銳,該更低調些才是。
日后,朝中不能再出現這樣的聲音。
須臾之間,梁護心中便已定了幾個決定。
那邊,徐靜依飯后也百無聊賴,便又繼續做起了荷包。荷包是小物件,好做,略微帶了點晚,就做成了。
縫好最后一針,拿剪刀將線頭剪斷。抬頭見坐在對面的男人仍安靜看書,徐靜依則慢慢將荷包從炕桌上推去他那一邊。
視線里,突然出現一個青綠色的小物什來,上面的水鴨嬌俏可愛,顧容庭目光立刻被從書中吸引開了。
緩緩挪開視線,目光慢慢從荷包往上挪移,一點點略過她的腰,胸,纖細的脖頸,尖尖的下巴,最終落在那方明艷端麗的臉上。
最是喜歡她那雙眼睛,笑起來如蓄了一春的水,就算是生氣,也是揚州三月里的麗湖。
他承認,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看上她這個人了。
“做好了。”見他朝自己望來,徐靜依笑著說。
顧容庭忍住此刻心中的澎湃,輕輕應了一聲,然后伸手去拿過那只荷包來看。
荷包上的兩只水鴨子栩栩如生,看得顧容庭唇畔也掀起了笑來。
見他面有笑意,徐靜依就知道今日一個下午的活兒沒有白做。至少,他算是喜歡的。
也很累了,抬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她慢慢直起身子來,慢慢望了眼一旁沙漏說:“時辰不早了,王爺若是忙,就再看會兒書,妾是累了,得先睡”
今日這書可看可不看,他原也是想跟著一道去歇息的。但既她說了要他再看會兒,顧容庭也就本能沒挪身子起來。
“嗯,你先休息,我再看會兒就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