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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趙欣也就比向笙大五六歲,可說起這些話來,語氣里的絮叨勁兒,倒像個操心晚輩的長輩,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
不過向笙心里清楚,趙欣這些數落全是實打實的關心,沒有半分虛情假意。因此她也不反駁,只是微微垂著頭,耐心聽著,每等趙欣說完一句,就乖乖應一聲 “知道了”或者“會注意的”,那副乖巧的模樣跟之前那一言不合就卸胳膊的狠人的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洛懷瑾站在旁邊,看著向笙低頭聽訓的樣子,嘴角瘋狂上揚,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發抖。
誰能想到,在外面大殺四方,逮著異種揍的向笙大佬,此刻卻被人訓得像個鵪鶉一樣,連話都不敢說呢。
洛懷瑾悄悄掏出手機,正想趁著兩人沒注意,拍下這精彩的瞬間,誰知她剛點開相機,就被趙欣抓了個正著。
“還有你!”趙欣倒沒注意洛懷瑾在干嘛,她只是猛然想到還有一個人被‘冷落’了,還沒叮囑,不想厚此薄彼的她,逮著洛懷瑾就是一頓輸出,“你跟向笙一樣,作息亂得一塌糊涂。還有你那飲食習慣,什么油炸食品、碳酸飲料,天天往嘴里塞,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僅傷胃,還會影響身體健康,以后少碰,多吃點蔬菜瘦肉,營養得均衡點……”
洛懷瑾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活像個犯了錯被老師批評的學生,連忙垂下頭,乖乖聽訓。
低頭的瞬間,她余光瞥見向笙正偷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活像只偷腥的貓。更氣人的是,向笙還以極快的速度舉起手機,對著她按下了快門——那速度快得都留下了殘影,顯然是用了異能。
洛懷瑾;“……”
啊啊啊啊,向笙,你的異能用在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強烈鄙視你?。?!
雖然內心瘋狂咆哮,可面上,她還是只能乖乖聽訓,連個眼神都不敢亂飄。
趙欣念叨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敲門,才想起后面還有工作等著她,輕咳一聲收了話頭,卻仍不忘補了句,“都記牢了啊!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下次檢測要是還這樣,我可就直接跟蒙姐說了,讓她來收拾你們!”
蒙姐那么忙,怎么可能會管這種小事。
兩人雖然心中腹誹,但面上卻連忙點頭應下,乖得不行。
走出分析室,兩人緊繃的肩膀才終于松了下來。
“可算結束了?!甭鍛谚L舒一口氣,揉了揉耳朵。
“是啊,再不結束,我感覺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毕蝮匣瘟嘶文X袋,總感覺自己腦袋塞了很多養生知識進去,但腦袋一轉,這些知識又從另一個耳朵里掉了出去。最后,大腦再次歸零。
洛懷瑾想了想,頓時有些忿忿不平,“不對啊,作息不規律的明明就是你啊,關我什么事,我是無辜的。我除了喜歡吃點垃圾食品,日常生活都很健康的好吧?!?
向笙:“……”
“前幾天,凌晨兩點吃泡面的是誰?”向笙撇眼看著洛懷瑾,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人的‘真面目’。
洛懷瑾眼神心虛地往旁邊飄,但下一秒就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那是意外。”
“哦?意外?”向笙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那你前天,追劇追到凌晨四點,大半夜點燒烤,也是意外?”
“……”這話一出,洛懷瑾更心虛了,但仍然梗著脖子反駁道,“那是另一個意外?!?
向笙聞言,抬起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也是意外。”
“少來?!甭鍛谚藗€白眼,伸手輕輕推了下向笙的胳膊,“你這分明是剽竊我的創意!找借口也找個新鮮點的!”
“誰說我剽竊你創意了,這玩意兒,誰說算誰的?!毕蝮弦贿呎f著,一邊往走廊盡頭走去,“不信你問蘇梨?!?
“問就問,我就不信蘇梨站你這邊?!甭鍛谚吡艘宦暎部觳礁松先?。
兩人一邊小聲拌嘴,一邊并肩往蘇梨的病房走去。
經過搶救,蘇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身體體征趨于平穩后,便從重癥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由于忙著抓兜帽男一行人,兩人都沒來得及來探望蘇梨,這會兒好不容易得空,自然要先去看看。
向笙和洛懷瑾剛拐過走廊拐角,還沒走到蘇梨病房門口,就先看見兩名穿著管制局特遣員制服的人,正分別站在病房門的兩側。
這兩人眼神專注地盯著走廊兩端,一看就是在認真守著病房。
但在向笙看來,這兩人與其說是守著病房不讓人靠近,更像是在守著病房里的人……
就像是在監管著病房里的人一樣。
這個念頭剛閃過,向笙便皺起了眉頭,她突然想起什么,連忙推了推洛懷瑾的胳膊,表情嚴肅的問道,“你知道蘇梨昨天的污染值是多少嗎?”
“我不知道?!甭鍛谚汇?,她昨天光顧著擔心蘇梨和向笙的安危了,壓根沒想起查污染值,“不過我可以入侵內部系統看看。”
說著,她側身躲在向笙身后,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操作。
很快,系統界面彈了出來,洛懷瑾看清數值的瞬間,表情驟然僵住,喉嚨有些干澀,“蘇梨昨天的污染值……是57%?!?
57%,只比向笙之前的59%的污染值低兩個百分點,處在隨時可能突破臨界值的高危范疇。
也就是說,蘇梨隨時可能狂化失控。
向笙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怎么忘了,被兜帽男獻祭給‘祂’的人,污染值都會在瞬間狂飆,最后狂化失控,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兜帽男獻祭蘇梨的時候失敗了,但蘇梨的污染值也有很大可能在瞬間飆升,是她忽略了這一點。
難怪,會有特遣員守在蘇梨病房。來,是怕蘇梨突然狂化失控。
雖然知道這是為大局著想,可向笙心底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暴躁。
早知道,昨天就該讓兜帽男死得更慘點。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特遣員已經注意到了她們,確認過兩人的身份后,立刻側身讓開位置,語氣恭敬,“蒙隊吩咐我們在這守著,確保蘇隊員的安全。”
向笙沒拆穿這些特遣員在這的真正原因,因為她知道蒙鈿也是無奈之舉,便客氣地點了點頭,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輸液管里藥液滴落的“滴答”聲。蘇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睫輕輕垂著,沒什么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液正緩慢地流入她的血管。
雖然早就從醫生那確認過蘇梨脫離了危險,可看著往日里總是活力滿滿的蘇梨,此刻蔫蔫地躺在床上,向笙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