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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月光從上方透過玻璃的彩窗傾泄而下，照亮了這一方天地，不至于讓人看不清。

夜魔俠顯得十分熟稔地往里走去，“這里是我長大的地方。”

他解釋了一句，而后陷入了沉默。空曠的教堂聽不到人們祈禱的聲音，與他記憶中的略有不同，他抬手觸摸它的陳設，只覺得要比他前不久在現實觸碰的要更陳舊，這似乎有些說不通。

“快來，我找到了這個！好像是線索。”女孩揮舞著不知何人遺落在教堂的報紙呼喚。

夜魔俠將報紙接過，摘下手套用指腹觸碰閱讀，最先觸碰到的是新聞版面加大加粗的字體——威爾遜·菲斯克合法出獄……

馬修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如果金并出獄，首當其沖受到傷害的會是他們這些將他送進監獄里的人，他無法想象凱倫和弗吉會遭受怎樣的報復。

所以這不會是真的，他和蜘蛛俠那孩子聯手將金并送進去，那些證據足以讓他一輩子待在監獄里。

“小紅，這里說夜魔俠生死未卜欸。”星指著報紙背面的內容，打斷了馬修紛亂的想法。

他將報紙翻了過來，正如女孩所說，這個板塊通篇報道都在說夜魔俠長時間失去蹤跡，疑似在打擊罪犯期間意外身亡。

他意識到什么，沿著報紙邊緣摸向日期。

“正好是不久前，可現實應該跟這里說的不太一樣？”星滿臉疑惑，至少現實里的夜魔俠仍在活躍著。

女孩的聲音猶如銀匙敲擊門扉，夜魔俠按耐住心底的不安與憤怒，開始重整思緒。

“不，其實發生過，只不過現實里是另一個走向。”

這里并不是現實，報道上表明菲斯克的出獄是聯邦調查局批準的，現實里卻有人提前警告了fbi，并攜大量實質型證據匿名向地方檢察官舉報，揭穿了菲斯克想要利用虛假情報交易的陰謀，并以此挖出了大量涉案的fbi高層，那段時間各大報社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雖說是匿名，但因為事關菲斯克，他花了點時間查清楚那位舉報者——是恰巧來紐約處理公司事務的紅羅賓。

真的會有這么巧嗎？馬修不禁思考，他并不認識這位跟隨在蝙蝠俠身邊的助手，反倒是年紀相仿的蜘蛛俠與其更為熟悉。但眾所周知，蝙蝠系義警對哥譚，除非當地超反跑到別的城市，他們很少主動插手其他城市的事情。

更何況金并雖然在紐約的犯罪領域無人能及，但想要把手伸到哥譚還是很困難的，那是一座極其排外的城市，就說哥譚的本地論壇排行，不管是超英還是超反榜單，外地人都得排到十幾名外，據說連正義聯盟的成員想要去哥譚度假，都必須先找蝙蝠俠打報告。

“區別很大嗎？”星只覺得頭好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天壤之別。”他摩挲著報道末端標注的凱倫·佩吉，心緒微沉。

“星，這真的是屬于我的內心世界嗎？”夜魔俠提出質疑，這些與其說是他的過往，看起來更像是世界另一種可能性。

“呃……我不知道。”星緊急調動大腦，回憶以前看過的小說和在翁法羅斯的經歷，試圖找出些例子，“平行世界、過去未來、前世今生……？”

馬修嘆了一口氣，也沒再抓著不放，“繼續調查吧，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有用的線索，謝謝你，星。”

至少他們知道了這些事件都極有可能在現實發生。

“啊？哦……不愧是我！”

馬修忍不住輕笑，勉強把嘴角壓平，一臉正色說：“如果沒猜錯，這里的夜魔俠并沒有死亡，只是藏在了教堂，極大可能是在養傷，所以只要我們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就能找到更多線索。”

只是稍加思索，便能設身處地推測出‘夜魔俠’的想法，他帶著星來到了教堂臨近洗衣房的地下室，不出所料，這個本該常年空置的地下室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這里的東西并不多，但物品的擺放習慣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馬修，這個是你的東西嗎？”星舉起手中的十字架吊墜，來到夜魔俠面前，它被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

“……不，但我可能知道是誰的。”雖然它看起來很普通，但他少年時觸碰過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來自教堂那位嚴厲的修女身上，她曾經想把這個吊墜交給他，被他拒絕了。

他總是會在失意的時候得到他們的幫助。

馬修輕輕握緊拳頭，把吊墜藏在手心，心底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猜測與沖動，他詢問星。

“這里面的東西可以帶走嗎？”

“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試試，這個吊墜好像是特殊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