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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您也要換一個稱呼
溫嶼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仿佛在極寒的雪山里長途跋涉,又仿佛置身在零下的冰窖里,室內溫度控制在22度,里里外外鋪上了厚實暖和的毛絨毯子,他的身體是熱的,雙腳卻凍得沒什么知覺了。
醒來時,窗外暖陽初升,喉嚨疼痛難癢,他在被子里縮成了一團,咳了將近一分鐘,咳嗽聲才漸漸轉弱。
安靜過后,他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這棟房子的隔音一般,現在是八點鐘,早在一個小時前,江執就起來了,聽李嬸說,溫嶼不管醒的早晚,都要磨蹭到十點鐘才能起床。江執陪溫糯玩了會,溫糯要上早教課,他一直記掛著溫嶼沒有吃早飯,想著來看看溫嶼有沒有醒,還沒靠近房門就聽到了里面的咳嗽聲。
“進來。”溫嶼說完又咳了兩聲。
江執開門后沒看到溫嶼的身影,床上拱起一座小山包,溫嶼整個人都埋在被子里,不時有難受的喘息聲隔著被子飄出來。
“溫先生,您沒事吧?”江執快速走到床邊,因為心急,也沒事先過問溫嶼意見,直接掀開了被子一角。
溫嶼正好側身對著他這面,他突然的動作嚇到了溫嶼,溫嶼冷白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緋紅,桃花眼里沁出淚水,將那雙淡色的琥珀瞳洗得濕漉漉的,聚滿的淚水沿著鼻梁滑落,重新匯聚在薄紅的鼻尖上,撲面而來的脆弱感穿透了江執的心臟,他不是沒看過溫嶼哭,只是這副樣子的溫嶼與之前那一晚不同,激起了他強烈的保護欲。
“溫先生,您感冒了嗎?”江執在床邊蹲下,左手抓著被角,發癢的右手垂在身側,他很想抹去溫嶼的眼淚,但沒有溫嶼的允許,他不敢。
肺部像是被擠壓了一遍,呼吸到新鮮空氣,溫嶼喘息了會,說話時仍帶有咳嗽聲:“你叫我什么?”
氣息虛弱,質問都沒有一點威懾力。
“哥哥。”江執乖乖道歉,“我喊錯了。”
溫嶼囫圇抹去臉上的淚水,這一頁算是翻過了:“你去找李嬸拿點感冒藥,她知道我平時都吃哪種。”
“好。”
……
重生這幾天,溫嶼沒生過一次病,他都忘了自己體質有多差。
昨晚在書房看書,他特意開了一點窗戶透氣,睡意纏身時他就感覺到冷了,卻不想挪動一步,溫嶼才不會跟人說,他是因為懶得起身關窗,導致吹了冷風感冒了。
因為感冒,溫嶼比平時還要犯懶,甚至是遞到他面前的杯子也懶得接,他能依靠自己坐起來都算厲害了,他眼皮懶懶垂著,聲音發啞:“不想動,你喂我。”
江執的心弦被無聲撩撥了幾下,他的聽力應該是故障了,不然,他怎么聽出了一股撒嬌味呢?
江執保持鎮定,拿起一片紅白色的膠囊送到了溫嶼的唇邊,溫嶼沒有嫌棄膠囊被他的手指碰過,張開嘴唇就含了進去,盡管江執撤離的及時,還是被紅潤的唇珠碰到了指尖,仗著溫嶼看不到,他快速咽了下喉嚨,將緊張全部吞咽了進去。
從小吃習慣了,溫嶼并不抗拒吃藥,他一共要吃三種藥,等到江執將最后一片藥片喂進他嘴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不麻煩嗎,一起喂給我不就好了。”溫嶼的嘴唇被熱水浸過,濕潤潤的。
江執捏緊了杯子,解釋道:“我擔心藥混合在一起,藥效會大打折扣。”
他又小聲道:“不麻煩的。”
溫嶼嗤笑:“一片片喂還不是進到了胃里,有什么區別嗎?”
藥效沒那么快,溫嶼這一笑,連咳了好幾聲,一邊咳一邊在想,江執傻得還挺可愛的。
吃完藥,兩人才都意識到,這藥得飯后吃才有用,江執又去樓下端了早餐上來。
溫嶼依舊懶得動手,他提出的條件里,江執什么都不需要做,但他仗著江執聽話不會反抗,讓江執喂他吃完了早餐。
被人服侍的周到,肚子被填飽后,溫嶼貪心不足,還想著多占江執的便宜,他抬起胳膊,拉住江執的袖子,聲音還是沙啞:“我沒力氣,你幫我換衣服吧。”
江執:“……”
江執耳朵發燙,竟然也沒拒絕:“您、您想穿哪套衣服?”
溫嶼指著衣柜:“隨你挑。”
‘隨你挑’這三個字在江執聽來,非常的曖昧。
在他眼里,只有最親密的關系才能有權利干涉對方的穿著,溫嶼卻輕易就將這樣的權利給他了。
他知道溫嶼沒有別的心思,溫嶼就是犯懶,但大腦不受他控制,止不住的去想不該想的。
溫嶼的衣服很多,什么風格的都有,江執閉眼隨便挑了一套休閑風的服裝,溫嶼平時出席的都是正式場合,西裝基本不離身,如果不是跟溫嶼近距離接觸,他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溫嶼私下的穿搭。
就比如,溫嶼現在穿著的這身幼稚的小恐龍睡衣,和溫糯是一套的親子裝。
江執昨晚看到溫嶼拿出這身睡衣時就被顛覆了一次世界觀,現在再看,已經心如止水了。
溫嶼沒有懶到需要江執將他抱在懷里穿衣服的程度。
江執可以接受抱他穿衣服,他是不能接受的,不然連三歲的溫糯都不如了。
雖然這樣想,溫嶼起床時仍顯得不情不愿,從離開被窩到下床的動作異常艱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康復訓練。
溫嶼主動脫下了身上的連體恐龍睡衣,他里面還有衣服,不會暴露什么。
這件睡衣是溫糯要求溫嶼買的,溫嶼一開始萬分嫌棄,穿在身上后特別暖和,就真香了。
等脫下睡衣,溫嶼才想起一件事,他昨晚在書房睡著了,又是怎么出現在自己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