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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糯的解釋讓葉周周越來越糊涂,聽來聽去,她只明白了一件事——
溫糯的小舅舅特別不靠譜。
拖著一個身體年齡28歲的小舅舅就算了,現在還要照顧比他大兩歲的裴斯絡,溫糯要養家糊口真的很不容易!
葉周周心生不忍,覺得溫糯好可憐。
她將裴柏送給她的零食全部塞給了溫糯,這還不夠,她還把自己小背包里的所有零食一并送了出去。
“你照顧這個家太不容易了,這些東西你拿著。”葉周周一樣一樣地塞,完全不給溫糯拒絕的機會。
兩個小孩在這邊分零食,圍在周圍的大人哄笑出聲。
【周周妹妹你也太可愛了吧,裴老師那么多零食,夠糯糯和小裴吃三天了,你自己的就別給了,你也想想自己啊,給自己留一點呀!】
【你照顧這個家太不容易了,笑死我了,周周妹妹你到底腦補了什么啊哈哈哈!】
【罪惡之源還是溫三歲吧,但凡溫三歲能穩重靠譜一點,也不需要糯糯來撐起這個家了吧!】
【每個來這個節目的新嘉賓都要問同樣的問題,為什么糯糯是家長,為什么溫三歲是小孩,@溫嶼,你真的不反思一下嗎?】
“太多啦,周周姐姐,我不需要那么多的,這些你都拿回去吧!”溫糯將一半零食塞回了葉周周的包里。
“不,你需要!”葉周周看著溫順乖巧,也是個倔脾氣,給出去的東西她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溫糯塞,她拿,來來回回,兩人仿佛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溫糯:“太多了,你給自己留一點吧!”
葉周周:“我說了給你就是你的,你養這個家不容易,這些可以備著,你那個28歲的小舅……小寶寶長得高,吃得比較多,這些肯定不夠他吃的。”
溫糯仔細一想,覺得葉周周說得挺有道理的,這些零食夠兩個小孩吃,但不夠溫嶼這個大人吃。
“周周姐姐,你真聰明!”溫糯笑瞇瞇道,也不再推辭了。
葉周周:“嗯,乖!”
裴斯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突然生出了一股危機感,也不敢再繼續躲在溫糯身后了,他強行加入兩人的塞零食小游戲里,輕輕按住溫糯的手,說道:“我幫你。”
“好哦,”溫糯嘿嘿一笑,“謝謝小裴哥哥。”
裴斯絡又舒服了,他拆開從裴柏那里搶來的橡皮糖,挑了溫糯最喜歡的黃色鴨子放入溫糯手里:“這個給你!”
“小鴨子!”溫糯眼睛發亮,愛不釋手地捧著小黃鴨,不舍得吃,他的手剛摸過沙子,小黃鴨染上了沙粒,也已經不能吃了,他決定將這個小鴨子放進他的小罐子里珍藏起來,這是小裴哥哥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溫糯,你喜歡小鴨子嗎?”葉周周問。
溫糯使勁點頭:“超級喜歡!”
葉周周:“我家有一套小鴨子玩具,會唱歌會嘎嘎叫還會在水里游泳,你可以來我家玩。”
溫糯:“哇——”
“這有什么好玩的?”裴斯絡不屑道,“我外婆家養了一群真的小鴨子,黃黃的,毛茸茸的,任你摸,我帶你去我外婆家看它們,你要是喜歡,我把它們全都送你!”
溫糯:“哇——”
【糯糯:你們倆說的我都很心動,我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用哇來給你們捧場了。】
【這倆現在是在爭寵嗎?恕我多言,小裴老師,你什么時候那么幼稚了?】
【小裴老師小小年紀就走霸道總裁路線嗎?誰送禮物送一群鴨子的啊!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外婆的意見呀?】
【裴斯絡,你真的沒必要跟周周妹妹爭,周周妹妹看糯糯的目光透著一股慈愛,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哈哈哈!】
【噗,周周妹妹是受了糯崽啟發,想當糯崽的家長嗎?如果這樣,她豈不是成了裴斯絡的奶奶?】
【這屆網友能不能停止你們離譜的腦洞啊hhh!】
-
下午一群人在沙灘邊玩了沙灘排球,還沒到晚上,依然是原來的分組。
溫嶼對需要出體力的游戲絲毫不感興趣,他在場上象征性地揮了個手,靠方寒申一個人是不可能力挽狂瀾的,他們這一組剛出場沒多久就被淘汰下去,溫嶼順利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躺著了。
這場游戲獎勵的是一頓大餐,方寒申對大餐沒有興趣,他不想放過跟溫嶼單獨的相處機會,他高興地回到溫嶼身邊,說了沒兩句,溫嶼就以“你太吵”為由讓他閉嘴了。
溫嶼在欣賞江執運動的時候,時間悄然流逝,晚霞退到了海平線里,夜幕降臨的時候,沙灘排球也結束了。
這場游戲的勝者是陶燃和葉瑤,他們會跟著節目組去當地有名的飯店吃海鮮大餐。
按照規則,葉周周應該回到陶燃葉瑤那一組,方天美想吃海鮮大餐,她眼巴巴地站在陶燃身邊不肯走。
陶燃知道女朋友不喜歡方天美,他想了想,決定帶上所有人,將大餐分享出來。
溫嶼和江執沒有跟去,煙花大會再過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了,這邊的沙灘離星星小島最近,如果去酒店的話,來回要花費不少時間,飯還沒吃上兩口就要返回,他們決定留在沙灘上,吃節目組給他們準備的自助燒烤。
燒烤需要嘉賓自己來做。
江執點燃了炭,熟練地翻轉烤架上的食物,他游刃有余的樣子,像是在燒烤店里干了好幾年活。
“你怎么什么都會啊?”溫嶼吃了幾口韭菜和土豆,味道比他從前吃過的都要美味,他忍不住夸贊道。
江執笑道:“我家樓下有個燒烤店,閑暇的時候我幫他們做過事,學了點。”
溫嶼點了下頭,沒問江執具體情況,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了。
江執的母親得了重病需要醫藥費,江執一邊讀書還要一邊打工,那個時候是江執最困難的時候,也是江執最難受的日子,被巨額醫藥費壓著,看不到出路。
想到這,溫嶼突然覺得嘴里的燒烤沒了滋味。
【閑暇的時候?你哪有閑暇的時候啊!你是在大一的時候出道的,之前要讀書,哪有時間打工呢?你這分明是拿自己的休息時間在賺錢啊!】
【學渣哭了,別人一邊讀書一邊打工每次考試都能拿第一,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專心讀書卻門門不及格qaq】
【啊,那這不是招童工嗎?】
【年滿16歲是可以打工的哦!江執母親好像就是在這個時間生病住院的。】
【天哪,有些心疼,聽說他是為了母親的醫藥費才進的娛樂圈,錢到手了但母親熬不住了,無良公司還要壓榨他傷害他,他也太慘了吧!】
“哥哥,你嘗嘗這個。”溫嶼沒看清江執喂過來的是什么就吃了下去,含進嘴里才知道是烤面包,烤得焦脆的表皮上撒了一層化開的白糖,酥酥脆脆又甜津津的。
江執總是能完美捕捉他的口味。
……
這邊的海灘都差不多,就算換了個小島,也看不出來有什么差別。
溫嶼和江執吃完飯后就坐著節目組準備的游艇上了星星小島。
來看煙花的游客不少,節目組提前給兩人安排了一個偏僻無人的位置,他們在小島的最東面,離中心的人群很遠,游客們知道這里有人在拍攝,好奇趕過來的游客們全都被工作人員攔下了。
為了不打擾兩人觀看煙花,攝像小哥站在很遠的距離拍攝兩人的背影。
七點半一到,煙花準時升空,第一束煙花直直劃開漆黑夜幕,升至高點后倏然散開,巨大的煙花聲炸開,緊接著便是第二束,第三束……
這場煙花沒有太過雜亂的顏色,只有白和金色,偶爾加入一抹亮眼的紅來增色。
小島上方的整片天空都被散開的煙花填滿,亮如白晝,光芒黯淡的時候,又像是有無數星星灑滿了整片夜空。
溫嶼坐在較高一點的石頭上,江執特地選了矮一點的石頭,兩人并排坐在一起,腦袋齊平。
煙花聲太大,擔心驚擾到直播間的觀眾,兩人的收音麥提前被取下,觀眾們都在喊著不要不要,他們想聽兩人的談話,但從第一聲煙花炸響后,兩人就沒說過一句話。
“你的賠禮道歉呢?”等了半天,溫嶼都沒等到江執說的賠禮道歉,他覺得江執已經忘了。
江執輕笑,他不動聲色地靠進了溫嶼,兩人的肩膀終于碰撞在一起,他在攝像機捕捉不到的視野盲區里,牽住了溫嶼的手,溫嶼沒有甩開他。
江執像是能猜出溫嶼在想什么:“我沒有忘記哦。”
溫嶼:“那東西呢?”
江執:“這樣東西還需要哥哥的幫助,我才能給你。”
溫嶼狠狠捏了下江執的手指,是江執提出要給他賠禮道歉的,怎么還要他來幫忙?
江執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一點?
“你要我幫你什么?”
江執:“我可以親你嗎?”
溫嶼:“……”
江執:“我想親你。”
溫嶼:“你在跟我岔開話題嗎?”
借著煙花聲的幫助,江執肆無忌憚了起來,音量一句句加大,執拗的重復著相同的話:“我想親你。”
溫嶼沒說話,他明白了江執說的禮物是什么,他用沉默告訴江執,這東西我不稀罕了。
江執勾了勾溫嶼的手指,聲音帶著祈求與刻意偽裝出來的委屈:“哥哥,我忍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