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4章 離開
霧氣飄來后,看向稍遠處的空間,輕輕嘆了口氣。
洞天福地的府邸崩塌,說明姓晏的已經不在了,昔日故人越來越少,遲早他們留在天地間的最后一絲痕跡也會被抹除。
收攏神識,粉霧再看向地面一臉陶醉的修士時,周圍溫度下降了不少。
楚荊溪:“勞煩前輩,此人進秘境似乎有其他目的。”
依照情天宗的手段,想要從一個修士口中問出訊息再容易不過。
其實不用楚荊溪特別說明,粉霧已道:“退后。”
防止受霧氣波及,楚荊溪和晏子瞻主動拉開一段距離,楚荊溪更是封閉五感。
盡管如此,霧氣飄散加強中,他依舊有心神動搖之感,夢和現實的界限被無限模糊。
“挖骨頭,挖骨頭。”
晏子瞻挑眉,粉色霧氣中途朝楚荊溪短暫投來注視。
至于那被逮修士,手上抱著一個類似羅盤的奇特物件,狂熱與自得同時在面上交織,“炸毀,封禁,境靈……”
半晌,待霧氣全部消退,修士迷茫了幾秒鐘,發現不知何時拿出羅盤時,當場面色大變。
楚荊溪也清醒了,看向晏子瞻,后者道:“此人秘密投靠了鬼族的陰鬼族一脈,此行目的是炸毀秘境誕生的境靈。”
境靈天生掌控空間法則,一旦成長起來會成為鬼族的威脅。
楚荊溪不是很了解修真界物種。
但殘魂曾說‘它不喜歡被盯著’,所以此地意志們都很少關注秘境里發生的事情。
這個‘它’莫不指得就是境靈?
“境靈有很多只?”
“如此奇物,整個天地間能有一只都不容易。”霧氣似乎被這個幼稚的問題逗樂了,語氣中的溫度恢復了些,“但它喜歡將本源分散藏匿。”
霧氣掠過羅盤上方,看似平常的法器,實際內部至少鑲嵌了上百個陣盤。
“境靈能屏蔽感知,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他們應該是借助了這項特殊儀器。”
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楚荊溪不禁再次看向晏子瞻。
晏子瞻也在看他……他的頭。
近側,地面羅盤指針始終有著輕微地晃動,遲遲找不到方向,如同被屏蔽了信號。
其實晏子瞻和粉霧早就注意到這點,只有當楚荊溪靠近時,羅盤才會有這種細微波動,只是沒有揭破。
粉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事倒也不難解決。”
“此地意志和外界修士聯手,提前關閉此次傳承秘境。再將后續被強行送出的修士統一控制,來個甕中捉鱉。”
楚荊溪并未立刻應下來。
說來輕巧,單就如何讓眾勢力相信一切,就比找出奸細難得多。
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愿意承認內部紕漏,其中牽涉到利益和臉面問題,會讓本來簡單的事件變復雜。
眼看計劃有可能泡湯,修士心急如焚,目光越過霧氣忽而死盯晏子瞻。
“晏道友乃是真正的天才,何必一條路走到黑?”
他頓了一下:“晏家薄待于你,但陰鬼一脈可以幫你鑄就鬼軀,助你轉生,力量只增不減!”
靈竹很想上來抽他兩嘴巴:“收一縷魂魄借助鬼蜮血海復生,鬼族的鬼話你們也信?都是騙傻子的。”
“你們壓根不知道鬼族的厲害!”修士狂笑道:“晏氏一族可沒出過陣法天才。道友擅長陣法,這種后天的天賦從何而來?整個修真界可不會信任一個吞噬過鬼族精血的修士。”
“傳承意志也不能隨意殺害闖蕩者,當然,它可以通過調高試煉難度來殺了我,但開啟一次傳承試煉,要花不少力量吧?”
孤注一擲后,他褪去偽裝,火力全開。
每一個字都能精準狙擊痛點。
周圍的溫度進一步下降,粉霧漠然注視著挑撥的修士,給他機會放厥詞。
一定程度上說的也沒錯,比如殘魂可以對修士動手,卻不能違背規則直接殺戮,晏家后代那里,連自家祖宗都不相信他,更何況他人。
只有楚荊溪置身事外,仔細計算著自己的任務。
鬼族要殺境靈,那就得確保境靈安危。
“不然嘗試聯系境靈?如果境靈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去打窩。”
眾人下意識全看著他,腦袋上服帖的灰白發絲微微翹起,似乎也在聽。
“境靈憑本源作餌,晏道友憑本事設陣法,我憑實力拿儲物袋,最后境靈殺敵滅口……”
“我們意念合一!”
“然后再次憑本事打窩,困人,奪寶……”
說到最后,楚荊溪的眼瞼像是已經鍍上了金腰帶,一度閃出了星星眼。
晏子瞻清楚他說這些更多是為了嚇唬人,其他人卻不知道,躍躍欲試的表情落在奸細眼里,一時分不清誰扮演的是惡人角色。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更為驚悚的一幕:對方頭上一根發絲突兀地飄起,羅盤指針發生偏移。
說是發絲,虛實難辨,更似一縷裊裊青煙。
楚荊溪清楚感知到頭上有東西,頭皮有些發熱。
“誰在生火?”炊煙都冒出來了。
話雖如此,楚荊溪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視野中多出抹黑影,一縷發絲緩緩從眼睫垂下,隨后十分絲滑地,以滑滑梯的弧度垂落在他的掌心。
“境靈?”
灰白色的細煙垂了垂,似是在承認,它主動現身后,楚荊溪掌心竟然感覺到了重量。
起碼有個幾斤。
這境靈實際是個胖墩墩?
想想還真有可能,畢竟它還把不少本源分散藏在秘境中,自己的脖子從前兩天起就有點酸。
境靈似乎感覺到了惡意的揣測,原本羞澀的甚至感覺有些社恐卷起的發絲邊緣,開始透著危險。
楚荊溪面不改色,“境道友棲身于此,卻沒有收回所有本源,以道友智慧,想來是另有安排。”
境靈被捋順了。
只見它先是biubiu地冒出幾團煙霧,繼而尖端指了指身體,再分別指了指幾團煙霧,最后對準還沒回過神的修士。
沒有人知道它在干什么,楚荊溪嘗試翻譯:“你是說你有自己的盤算,大部分本源躲在我這里,你故意不收回一些本源,勾著奸細炸?”
發絲彎了彎尖端…對。
包括粉霧在內,全都深深看了楚荊溪一眼。
怎么看懂的?
發絲小雞啄米式觸碰了下他的眉心,原地轉圈消失,冷不丁再現身,之后變得有些粗,‘濃眉大眼’用力舞動。
一回生二回熟,楚荊溪:“它說它之前準備制造假死,瞞過鬼族,偷偷發育,十年磨一劍后去找鬼族報一炸之仇。”
描述中省略境靈表示不知為何躲在自己頭上,可以躲避羅盤探察的部分。
發絲彎了彎,太對了。
見周圍都在看自己,楚荊溪聳了下肩。
做策劃那幾年,經常碰到不說人話的甲方。
他最能聽懂不是人話的話了。
金牌解說完畢,他沖著晏子瞻和粉霧一挑眉,厲害么?
“不錯。”
很淡的兩個字傳入耳,楚荊溪詫異側過臉,旁邊人唇瓣幾乎看不見張開的跡象,仿佛剛才的應聲是一場錯覺。
晏子瞻回完他道:“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想要發展一個暗子起碼要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布局,為了扼殺境靈,一次性出動這么多暗子,怎么想都過于鋪張浪費了。
再者,修士被迷惑后曾言不知道體內陣法還會釋放,他的任務只是負責炸毀境靈。
“時間地點人物固定,再復雜的計謀只剩下兩個作用對象,考核者和秘境本身。”楚荊溪條理清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不少考核者已經失敗被傳送出去,如果鬼族野心再大些,說不定抓緊時間會對剩下的人動手……”
滴答。
一點濕意無預警地落在鞋尖,打斷了說話。
不知從何處飄來更多雨絲,它們從一片云都不見的天空,以一種很規律的形態降落,大小形態都一樣。
第二滴雨落下前,靈竹陡然變成枝繁葉茂的庇護所。
僅僅一瞬,暴雨如注,先前墜雨的鞋面出現破損。
楚荊溪:“雨有毒?”
晏子瞻手一揮,地上修士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扔去雨中。
雨水接觸皮膚起初不顯,但沒過多久,修士開始慘叫,在傷口周圍燙出了一片坑坑洼洼,奈何口中被塞了續命藥物,當真是求死不能。
從修士的慘狀,他大致推斷出毒素的強度和蔓延時間。
靈氣化傘遮蔽上空,晏子瞻主動走去雨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