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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思考,我只好胡亂在瑞克·桑切斯臉上啄了一下,太匆忙,我的唇瓣磕到了他的門牙。
親完了,什么都沒發生,耳邊靜得出奇,除了磕到的肉有些刺痛,我忍不住皺起臉。
“甜心,你的嘴唇真軟。”瑞克·桑切斯低笑,拇指蹭過我下唇。
仿佛他剛才的急躁和緊張都是我的幻覺。
“結束了嗎?”我小聲問。
“不!”瑞克·桑切斯突然提高音量,“還在酣戰,魔鬼蚊子太壞了,我實在對抗不 能,需要戴安再做一點貢獻。”
啥啊。
我忍不住睜眼——
瑞克·桑切斯正在解皮帶。
這個逼人,我的大腦空白了。
逼人對我呲牙一笑:“戴安,如果我說我只是準備脫褲子放屁,你相信我嗎?”
瑞克·桑切斯抽出皮帶,單手提著褲子。
柔軟的皮革分解重組,化作一柄筆直的熾熱的光刃。
——揮向我們頭頂的黑影。
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浪被劈成兩半。
“嘩啦!”
整座演播廳的燈光系統應聲爆炸,漫天火花下火星迅速蔓延成火浪。
火焰圍攏我們。
我仰望頭頂,裂開的建筑中,露出廣闊的天空。
“現在信了?”熊熊燃燒的火海中,瑞克·桑切斯對我挑眉,“不過想捉弄戴安也是真的。”
日出。
晨光緩慢滲進倒塌的電視臺廢墟,鋼筋骨架扭曲成怪異的形狀,斷裂的nbc標志半埋在瓦礫中。
魔鬼們——一團黏糊糊石油組成,沒有具體形狀,只是突兀地伸出蚊般巨型口器的生物,在瑞克·桑切斯腳邊做死前掙扎,只是像布丁一樣顫動。
他掏出噴瓶對準噴了一下,滋滋,魔鬼蚊子不動了,在地面匯成一灘冒著泡的黏狀物質。
我從廢墟里撈出一只臟兮兮濕漉漉的白貓,背后還有毛打結形成的一對翅膀……
午夜先生是真的貓。
真的天使。
我搞不懂,漂亮貓貓怎么會和這群大蚊子在一起……
另一邊,瑞克·桑切斯撬開機器取出已經損壞的影像備份,這是午夜轉播他們的催眠幻覺那份,等修好以后他就可以回顧回顧女神版本的戴安,也順路再瞧瞧對方的幻覺是什么……什么龍和綠魔,冒險故事?
有些好奇。
我面前,白貓開口說話:“它們只是在用勞動換取食物而已,你們才是‘魔鬼’,因為‘被冒犯’或者‘好玩’就隨意處決別的形態的生命,對了,你們的關系糟糕透了,我從沒見過比你們還要糟的關系,人也是。”
瑞克·桑切斯:“我都說了貓很邪惡,滾啊,滾。”
光劍的尖端對準了貓。威脅。
午夜先生從我膝蓋輕盈跳下,踩著廢墟,走了。
它走到轉角處,忽然回頭——
大大的貓眼模糊地映照我。
我感覺非常,不好。
幻覺里,那個洋娃娃般小女孩的眼睛也這樣大,這么亮晶晶的。她眼睛里倒影的我,扭曲的,模糊的,仿佛正在被什么侵蝕。
讓我陌生。
瑞克·桑切斯嘖了一聲,手腕把光劍耍帥地旋轉一圈,“戴安,很顯然,如果我沒在你身邊的話,你已經是死人了。”
他漫不經心地補充:“再說一次,不用謝。”
我轉過頭看他。
瑞克·桑切斯正因為有只魔鬼蚊子亂動亂彈,所以給它來了一貫穿。
他既不是笑著,也不嚴肅,不癲狂,也不冷酷,而是微妙的……帶著微不可查的興趣,像是觀察培養皿里的細菌,又不在意地瞧著對方的掙扎,直到黑色的漿體爆開濺了他一臉。
瑞克·桑切斯才有了真正的情緒,他舔了一下嘴角,隨即皺眉:“嘔,竟然是甜的,惡心!”
“戴安在想什么?”瑞克·桑切斯問出神的我。
“不知道,”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我打算去找個工作?”
保持“無聊”的日常,維系跟社會的“基本”溝通,維持“正常”的生活。
他聞言:“戴安不是討厭工作,就想什么也不想做么?”
的確。
我什么也不想做。
穿越后還要上班?穿越到有外星人的美國還要上班!?臥槽,這才是成年人的永恒地獄。
可我剛剛意識到比上班還要可怕的事情……
我會被瑞克·桑切斯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