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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既白笑得更明顯,帶點理所當然的坦蕩,“我這不是混不吝,我這是正常人類。再說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有個男朋友也是戀愛的,我哪里管得到人家的職業規劃,這是他經紀人要操心的。”
向陽看了她兩秒,最后只得搖頭:“行,隨你。反正你從高中就這樣說不聽。”
兩個人接著往前走,玩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園區里有人認出了文既白。先是一兩個年輕女孩站在遠處偷偷看,隨后就有人拿手機拍了照片。文既白發現的時候,干脆大大方方把帽檐往上抬了一點。
反正不是見不得人的場合,也沒有什么不可說的人,拍了就拍了。
果然,沒過多久路透就在網上飛起。有人發了她和向陽捧著奶茶在樹蔭下笑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她摘了口罩低頭咬吸管,鼻尖和眼尾都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粉,看起來松弛愜意。
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文既白沒什么大規模的控評數據粉絲,多半是路人在討論文既白是怎么和總臺的新晉主持人認識的。
徐其言在錄音棚看到了路透,經紀人把手機遞過去時他正摘下耳機喝水。看到屏幕上文既白在游樂園的照片,他隨手點開大圖看了幾秒才問:“她跟誰去的?”
“你們大學同學,向陽。前兩天央臺五四晚會的主持人。”經紀人回復。
徐其言習以為常地把手機放回去,轉頭去看錄音棚外面的時間表:“晚上那個直播采訪別忘了提前給我提問草稿。”
經紀人應下,站在一旁看了他一眼,隱約察覺到一點說不上來的變化。
減肥這件事文既白從游樂園回來的第二天開始執行得相當認真。晚宴近在眼前,瑯清活動需要她以最好狀態出現。
早上七點,安寧還在打哈欠,她已經換好運動服下樓慢跑。北城清晨的風帶點涼,她戴著帽子邊跑邊聽工作群里發來的行程安排,跑完以后回家做拉伸,再老老實實吃一份清淡早餐。
中午是李清給她安排的營養餐,雞胸肉配蔬菜和一點低糖主食,顏色倒是搭配得很好看,但味道清淡得幾乎像在苦修。
安寧坐在旁邊看她吃,忍不住:“姐,你真的不用這么拼吧。你本來就很瘦了。”
文既白夾了一朵西藍花,十分虔誠:“這不是瘦不瘦的問題,這是我還能不能有下一件高定的問題。”
安寧趴在桌上嘆氣:“愿世界再無營銷號。”
文既白被她逗笑,低頭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說:“沒辦法,我靠人家賺名,人家也得從我身上得利。”
下午李清來了文既白家里,把晚宴的流程和品牌資料都又過了一遍。寰宇晚宴時間已經正式確定,瑯清珠寶也把廣告拍攝流程提上了日程。文既白一邊聽一邊做標記,順手把奶茶從待點清單里刪掉。李清看見,笑得十分欣慰:“終于舍得戒了?”
“只是暫時。”文既白強調,“晚宴結束以后我會喝回來的。”
李清把文件翻到下一頁:“你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對了,徐其言那邊最近熱度漲得挺快,幾個平臺都在推他。你們兩個如果之后有公開場合碰到,給我千萬務必小心。你心里得有個數,正值上升期的流量偶像,夢女粉絲是很有戰斗力的。”
文既白點頭:“知道。”
“就這個反應?”
“那不然呢?”她抬頭看李清,“我跟他也不怎么能碰的到啊,頂多是年末平臺晚會有可能遇到。”
李清看了她一會,忽然笑了:“行。你別因為戀愛腦犯蠢就好。”
金融街寰宇頂層辦公室的言聿有些無法等著事情自然發展,即使他并不介意等。但上次停車場的淺嘗輒止,顯然無法填滿他的欲壑。
對他而言,時間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越穩定的關系,往往越容易忽視細小而持續的偏移。
晚宴設在寰宇集團旗下酒店的頂層宴會廳,時間定在傍晚六點。簽約儀式與晚宴放在同一場流程里,名義上是品牌與代言人的正式亮相,實際上到場的人都明白,這種規格早就不只是普通商務合作。
寰宇近年珠寶線擴張迅速,瑯清又是集團最近重點扶持的中高端線,市場部前期放出的消息已經足夠引人關注,如今再加上文既白剛拿下金鹿影后,聲勢自然更浩大。
媒體名單管控嚴格,只放了少數幾家長期合作的主流媒體進場,圈內收到風聲的不在少數,傍晚還沒到,酒店樓下就已經停了不少車。
文既白從前一天下午開始就沒怎么吃東西。高定的禮裙腰線收得極細,送來試版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猛猛吸了一口氣,連造型師都在旁邊說了句“真是只留了一點喘氣的余地”。
她這小半個月為了晚宴,早上空腹跑步,中午沙拉,晚上清湯,硬是把腰身又收薄了一寸。后背和肩頸露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過分用力,也絕不泯然眾人。
等妝發徹底完成那一瞬,見慣了女明星的化妝團隊都短暫安靜了一下。高級定制的禮裙是冷調的香檳金,絲緞面料隨著動作浮起一層細細的流光,抹胸剪裁把她的肩頸和鎖骨全露出來。
腰收得極狠,裙擺如瀑布散落,干脆利索,剛好中和文既白身上柔和的一面,讓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枝被燈光托起的花,柔美明亮,又帶點不肯被輕易攀折的鋒利堅韌。
及腰的頭發盤起一半,余下一半自然垂在耳后,妝容并不濃,眼尾輕挑出一點棕和亮片。李清站在后面看了她一會兒,十分滿意:“我手里握著合作的營銷號今晚三個平臺全都會拉滿推流。”
文既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勒得幾乎不敢深呼吸的腰,輕輕嘆了口氣:“那也算我這幾天菜葉子沒白吃。”
化妝間里的人聞言都樂不可支。李清上前幾步壓低聲音提醒:“今晚人不少,除了品牌方和媒體,集團高層也都會來。你不用刻意熱絡但也不用太拘謹,明白了嗎?”
“明白。”文既白點頭,接著又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對了,為啥是集團的高層來?這種之前不是說頂多是品牌副總和市場部負責人主持嗎?”
李清本來在看流程表,聞言頓了頓:“聽說寰宇總裁會露面,但消息不完全公開。原本這種規格的簽約不需要他親自來,不過寰宇這兩年對珠寶線都很重視,他如果出現也不奇怪。”
文既白對這種層級的商業人物天然興趣不濃,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自己的高跟鞋。
傍晚五點四十,商務車抵達酒店側門。保安和引導人員早已在外面等著,會場入口兩側擺滿了淺藍和鵝黃色的花,燈光一路從車道延伸進大廳,連空氣里都透著高級酒店特有的冷香。
文既白下車,剎那間場外的快門聲高了一層。她提著裙擺下車,先對鏡頭方向微微頷首,再順著迎賓引導往里走,狀態極好。鏡頭下的女明星肩背薄而挺,步態優雅,禮裙沿著身形起伏,行進間像一道緩慢流動的金色水痕。
簽到區和主宴會廳之間隔著一段長廊,長廊兩側是通高玻璃,外面能看見城市逐漸亮起的夜景。文既白簽完名被工作人員引到主廳時,已經到了不少人。她剛一進去就察覺到氣氛似乎比想象中更靜一點,很多人明明在交談,不少人的注意力卻都在有意無意地往同一個方向偏。
她順著那些目光看去,先看見一根手杖。
作者有話說:
向陽:欲言又止
小白:不愿再減肥
言聿:
徐:夭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