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二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允川的聲音一下雀躍起來,聽上去很有少年氣:“真的嗎!?我可以吃兩根雪糕嗎?”
“想的挺美。讓你挑兩個是因為我最多只能吃兩個。你挑喜歡的口味各嘗一口解解饞得了,明天岑溪藍要一早搶光,你不舒服都沒人管你?!?
許盡歡垂眸看著冰柜里的雪糕,語氣冷淡。但言語之間都是對紀允川的寵愛,著實讓文既白震撼了一把。
紀允川提溜閃亮的眼睛忽然委屈失落。神情十分悲傷。
“哎,話說人家都是老公當老婆的食物垃圾桶,很帥氣地打掃老婆吃不下或者不想吃的東西來著……”
文既白隔著便利店的餐桌看過去,差點被說話人的表情逗笑。
紀允川那雙眼尾下垂的小狗眼看上去可憐巴巴。雖然坐在輪椅里,卻像有一條不存在的尾巴從輪椅后面失落地垂到地上。
許盡歡沉默片刻,神情凝重:“我目前覺得很幸福,沒有跟你離婚的想法,你心里實在覺得別扭也可以叫我老公,你叫了我會答應的……”
“噗……”
文既白差點讓魔芋結(jié)從鼻孔出來。她手忙腳亂低頭抽紙,趕在對方看過來之前匆忙轉(zhuǎn)身低頭擦桌子擦衣服,整個人縮到窗邊,假裝自己只是一個認真吃關(guān)東煮的路人。
不過紀允川沒怎么在意遠處動靜。
許盡歡更是目不斜視。
“我想要一個抹茶的,還要一個山楂的!”
紀允川對許盡歡的震撼發(fā)言接受良好。因為許盡歡說“覺得幸?!?,他重新高興起來,認真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
文既白偷偷瞥一眼,幾乎能看到紀允川那條不存在的尾巴重新?lián)u成螺旋槳。
許盡歡拿了兩根雪糕,又走到收銀臺:“再拿包金萬寶路?!?
“好的,一共七十六,這邊掃碼?!?
文既白吃完碗里的關(guān)東煮,托腮偷看。
許盡歡和紀允川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陽傘下。許盡歡真的只讓紀允川各吃了一口解饞,隨后用一種近乎鐵胃的效率,兩分鐘內(nèi)迅速解決了兩根雪糕。然后點燃一根煙,手指夾著煙,神情比在片場慵懶散漫一些。
紀允川坐在輪椅上,側(cè)頭跟她講話。
文既白聽不清全部,只看見男人的嘴巴幾乎沒閑著。笑起來時整個人像一條大金毛,看上去燦爛溫暖,說高興了手也跟著比劃。
許盡歡平日里多數(shù)時候面無表情,像出塵絕世的仙子,五官鋒利,氣質(zhì)清冷。
可她此刻單手托腮,歪著腦袋看紀允川,目光繾綣,眼底溫柔得不像平日里任何時候的她。
文既白看得心怦怦跳。
她忽然明白許盡歡為什么會在片場里說她作為已婚人士偶爾想回家。
紀允川又開始新一輪的比劃,大概說到高興處。許盡歡滿眼愛意地彎了下嘴角,冷不丁伸手捏住了紀允川的嘴巴。
夏日晚風送來許盡歡清淡的聲音。
“回酒店了,你從晚飯到現(xiàn)在坐太久了,而且成霖之在北城都要被你念打噴嚏了?!?
紀允川被捏著嘴抗議。
“老婆你又捏我嘴,你就不能像偶像劇那樣用接吻堵住我的話嗎!”
許盡歡把煙從唇邊拿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沒有交換二手煙口水的癖好,回酒店刷牙漱口之后吧。”
“那你從現(xiàn)在開始欠我三個吻啊!晚上本來就有晚安吻的!”
“你放高利貸嗎。”
“你答應啦!那四個!”
“你別來勁……”
文既白捧著空碗坐在窗邊,眼睛亮晶晶。
這對簡直是現(xiàn)場偶像劇。
男帥女美,十分恩愛。
她想起劇組那些閑話。有人說許盡歡傍了個家里有背景的殘疾人,有男性工作人員說話更難聽,說許盡歡為了上位天天伺候個太監(jiān)。
那些話在道具間和燈架后面飄過,文既白聽過一耳朵,想要把自己送去給編劇潛規(guī)則好加點戲的男三號陳楓大概是惡毒言論的源頭,她聽到后險些當場翻臉,還是許盡歡路過制止了打算送陳楓一巴掌的文既白。
許盡歡本人毫不在意,繼續(xù)工作,繼續(xù)改臺詞,繼續(xù)偶爾壞心眼地把陳楓折騰得臉色發(fā)青。
紀允川自從晚了言聿兩天也常駐南城后更是隔三差五在劇組撒錢,今天冷飲,明天甜點,后天防暑藥,像一只熱衷投喂全組的大型犬。
可是文既白此刻坐在便利店角落,看著他們只有兩個人時候的相處,他們的眼里只有彼此。
許許多多難聽話都顯得荒唐又可笑。
紀允川不必多說,許盡歡看著紀允川的眼神里,有比任何流言都更坦蕩的愛意。仿佛紅塵俗世的萬千世界只有紀允川值得她停駐片刻。
文既白沒有上前打擾。
她靜音嗑完糖,端著空碗悄悄從另一側(cè)門出去了。
回酒店時,文既白刷開房門,幾乎是撲進言聿懷里:
“開完會啦?累不?我給你講哦,我剛被塞了一嘴狗糧。我去吃關(guān)東煮的時候碰到許老師和她丈夫了,真的恩愛的不得了啊。我感覺比藍老師和老文更夸張。”
言聿坐在輪椅里,被撲來的女孩撞得往后輕輕一晃,隨即抬手抱住她。
她身上帶著便利店關(guān)東煮的味道,還有一點夜風。言聿把臉埋在她頸側(cè),聞了又聞。
估計還吃了燒烤……
文既白笑著摸他頭發(fā):“你聽我說話了沒?”
言聿:“嗯。”
文既白低頭親了親他下巴:“我從便利店給你帶了我喜歡的面包和鴨翅,你吃嗎?”
“不餓?!?
“我給你講哦,我真沒想到紀總濃眉大眼的居然那么會撒嬌,感覺紀總在許老師眼里自帶濾鏡……許老師更夸張,那眼神都陷進去了。我跟現(xiàn)場看下飯劇似的……”
言聿抱著她,看著喋喋不休跟自己分享八卦的文既白,手指慢慢收緊,用一個吻堵住了她試圖復述別人約會全過程的嘴巴:“我看你的時候,大概也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文既白愣了一下,笑盈盈:“當然。你每一次看向我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眼神,都感覺無比幸福?!?
文既白捧住他的臉,很鄭重地看他:“而且我看你的時候,肯定比許老師看紀總明顯。因為我的感情好像外露很多?!?
言聿把她抱緊一點,攏了攏文既白散落在后背綢緞似的長發(fā)。
過了一會兒,他幽幽地說:“她丈夫很帥?”
文既白:“……”
她忍了三秒,還是沒繃住笑用下巴頦砸在言聿肩窩:“言聿,你真的好煩啊?!?
言聿面無表情地抱著她,大有一副不聽答案不罷休的氣勢。
文既白笑夠了,湊過去親他:“你和他帥得各有千秋,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的帥氣?!?
言聿垂眼看她,眸色幽深:“原來你覺得她丈夫是很帥。”
“那怎么辦?”文既白眼底瀲滟,“你要不要親自確認一下我更喜歡哪種帥氣?”
言聿低頭吻住她。
窗外南城夜色濕熱,酒店空調(diào)低低響著。文既白被親得氣息發(fā)亂,手指攥住他肩頭。言聿扣著她的腰,右腿因為她的重量繃緊,打算把人抱去床上。
文既白不讓。
她要嚇死了,穿著假肢本來就容易有傷口。多一個人的重量那還得了。
“別動?!?
文既白貼著他的唇笑:“乖一點,別作?!?
“看來我在你的印象里很孱弱?!?
隨即,言聿動作利落地將人抱起放在桌上:“我的身體狀況,尚可。”
從桌子到臥室,一夜云雨。
異地一個半月后的重逢,像一場遲來的雨。淋濕文既白的每一處干涸。
第三天夜里,文既白收工較早。回房間時,言聿正在看她發(fā)給他的那個約會鏈接。頁面上寫著“老碼頭夜市到海邊舊影院!夏日特別限定露天放映”
文既白悄悄了鞋,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
“路線?!?
“你真研究啊。”
言聿點開地圖:“從酒店過去二十分鐘。夜市人多,輪椅會方便一點。影院在海邊有碎石路,我讓周騫問過,可以從沙灘上的無障礙木棧道進去?!?
文既白低頭看他。
忽然沒忍住低頭親了親他發(fā)頂。
言聿動作一頓:“怎么了?哪里不好?我重新安排?!?
“沒什么。”文既白眸光溫軟,“就是覺得你現(xiàn)在很可愛。而且你居然為了跑來找我呆幾天為小滿專門雇了一位寵物醫(yī)生,是不是有些過于財大氣粗了?”
言聿抬眼:“你很喜歡它?!?
“謝謝你,言聿。很多事情都謝謝。”文既白親了親言聿的額頭,鼻尖,唇邊。
言聿看著她,眼底溫柔慢慢鋪開:“明天晚上沒有夜戲?”
“嗯。”
“去約會嗎?”
文既白繞到他面前,彎腰抱住他:“去!我期待好久了!”
南城的秋天持續(xù)潮熱,劇組的拍攝依舊緊湊。岑溪藍每天在監(jiān)視器后兢兢業(yè)業(yè),許盡歡每天用紅筆改掉需要變動的地方,紀允川隔三差五給劇組送下午茶,言聿偶爾探班坐在原處的角落遮陽棚下看文既白拍戲。
文既白發(fā)現(xiàn)許盡歡禮貌冷淡的嘴硬心軟也是在前段時間。
她在酒店走廊似乎解救了被地毯卡住的言聿,文既白匆匆回到走廊,剛出電梯聽到走廊深處震天響的關(guān)門和坐在套房門口的言聿。
言聿不愿多提,三言兩語簡單說了剛才許盡歡是如何冷著張臉遞給沒穿假肢的他肘拐。
他是如何任人宰割地站在邊上看著她嫻熟地啟動輪椅推過有些折疊突起的地毯。
她又是怎么在他詢問意圖時沖他翻了個看不見眼珠只剩眼白的恐怖白眼的事情。
文既白難得看到言聿帶了火氣,樂的滿床打滾。
于是兩人就變成了如今想看兩厭的局面。文既白偶爾覺得許盡歡比討厭自薦枕席想加戲的陳楓還要討厭言聿。
她夾在中間完全沒有為難,反而越發(fā)覺得好笑。
漫長的夏天實在是熱鬧。
文既白曾經(jīng)以為愛情是一件更輕盈的事,像自由的風,明亮的燈。
后來她遇見言聿,知道愛也可能帶著不見底的大海氣息。現(xiàn)在她又看見許盡歡和紀允川,再次看到愛的另一種狀態(tài)。
所以今年年底和明年扎堆了這么多的電影節(jié),文既白和秦朗的電影徹底完畢。
賀成安的片子十二月底去配音。
岑溪藍打算一口氣直接拿下龍標通過紀允川家遍布全國的電影院院線插隊拼排片。
如果結(jié)婚是像許盡歡和紀允川那樣幸福的話,她是不是也不需要等自己二十四歲許下的愿望那樣,拿下滿貫再向言聿求婚呢……
作者有話說:
白:
言:約會攻略制作中……
歡:
川:雪糕雪糕,愛吃雪糕